院只有一盞紅燈籠,隨風輕輕搖晃。
有暖黃的燈從主屋出來。
那是元姝的房間。
雲昇停在院子站了片刻,將背上的背簍放到雜房,又去旁邊柴房燒水洗澡。
將上的臟污清洗干凈,才換上干凈的服,才來到元姝門口。
他抿站了片刻,緩緩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不輕不重的三聲,將修煉中的元姝喚醒。
元姝緩緩睜開眼。
如今神識雖然沒有前世那麼強大,但對方在院子里走打水的聲音,還是聽到了。
峰的親傳弟子是可以挑選一名雜役弟子負責起居生活的,只要負擔得起雜役弟子的吃穿用度就行。
雲昇便是原主從雜役弟子里挑出來的。
原本原主對他還不錯,起碼沒有苛待過。
不過,自從半年前蘇靈汐來了青雲峰。
原主因為嫉恨做了很多針對蘇靈汐的事卻屢次在蘇靈汐那里壁之後,便將這份怨恨轉移到了雲昇頭上。
在書中對雲昇的描述不多。
也就是為了跟主做對照組,塑造原主格扭曲、惡毒狠辣安排的一個路人炮灰。
打罵是常有的事,更有甚者,原主還克扣雲昇靈米靈藥,變著法折磨他。
書中,直到原主死後,這個雲昇才得以自由。
元姝沒有替人收拾爛攤子的興趣好,不過人肯定是要解決的。
輕輕吐了口氣,沉聲開口,“進來。”
“嘎吱。”
房門推開,一道清瘦高挑的影抬腳走了進來。
第一眼,元姝眉頭便是一皺。
這人……瘦得過分!
他形單薄,窄肩細腰,上不見半分多余的,只余下一副清瘦骨架撐著松垮的料。
皮是常年不見日的冷白,著幾分病氣,襯得腕間那截骨節格外突兀分明,輕輕一握就似能到皮下嶙峋的骨尖。
但這個人長得很俊。
他生就一副清俊骨相,眉峰清淺,一雙桃花眼水潤亮,眼尾微微上挑,似蒙著一層淡淡的倦意。
鼻梁高筆直,恰到好地撐起面部廓。
瓣是近乎明的淡,線清晰,角天然微揚,卻沒什麼。
下頜線條干凈流暢,襯著那片冷白到近乎剔的皮,無端出幾分病骨支離的。
元姝忽然有些明白原主為什麼會選這個人了。
無論是一直視作所有的書臨淵,亦或者是這個需要攀附,才能留在青雲峰的雲昇。
都長得很俊!
毫無意外,原主是一個控。
一般人選雜役弟子,必定是要看看對方實力,實力越強的雜役弟子便越歡迎。
因為雜役弟子不止要照顧峰親傳弟子,還要完宗門分派的每個星期的任務。
實力越強,完任務的速度越快。
相反,若是完不任務,是需要繳納罰金的。
而面前這個人,大概也就是剛煉氣期的水平,在雜役弟子中應該算是最弱的那種。
不用說,原主肯定是每次都著罰金走的!
雲昇走進房間,便立刻跪在地上。
從腰間取出一條鞭,雙手捧起,雙膝挪,恭恭敬敬的朝著元姝跪爬過來。
將手中的鞭雙手奉上。
元姝眉頭一挑,手接過。
雲昇便輕車路的轉,將背後對著。
隨後,一把拉開了自己的上。
清瘦白皙的男子後背,此刻布滿了一道道新舊錯的鞭痕。
有些是剛結疤沒幾天的,約還能看到。
有些時間長了,已經長出了的芽。
但看得出來,留下這些疤痕的武應該是同一種。
元姝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鞭,眸微微一。
倒是不知道,這原主竟然還有人鞭子這種癖好?
“元小姐,開始吧。”
雲昇低著頭,垂在側的手微微握,已經做好了鞭子落下來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鞭子被人隨意扔到了地上。
雲昇一愣,扭頭,就見元姝抬腳走下床榻,一步步走到了面前。
他不解的抬頭,及到垂下的目時,卻又本能的低下了頭。
卻突然看到了一雙纖瘦小巧的腳,完的出現在視線中。
雲昇眸子微微睜大。
元姝……沒穿鞋?
這腳很漂亮,腳背線條纖流暢,骨節細巧卻不嶙峋。
五腳趾勻凈秀氣,趾甲泛著淡淡的暈,著健康的澤。
踩著地面時,足弓彎出一抹小巧的弧度。
雲昇多看了兩眼,但想到元姝的脾氣,又趕低下了頭,不敢看。
元姝討厭他!
以往只要他多看一眼,便會引來一頓毒打。
他知道,喜歡的是那個天資卓越的青雲峰親傳——的六師兄書臨淵。
而他,只是一個被看中這張臉,撿回來的雜役弟子。
在眼里,他只是一個發泄桶。
他不能跟書臨淵一樣,對有任何緒,任何目,任何作!
只是,今日為何不打他?
還把鞭子丟了?
雲昇心頭一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什麼事讓不高興了?
正胡思想間,頭頂傳來了元姝漫不經心的聲音。
“抬起頭來。”
雲昇眸一,不敢違逆,緩緩抬起頭。
一雙眼睛卻低垂著,不敢看。
上一次他抬眸看,便被狠狠打了四十鞭,幾乎是每天晚上鞭子折磨的兩倍。
疼得他三天三夜沒睡好覺。
“看著我。”元姝又道。
雲昇子一,有些猶豫。
這是元姝新想的折磨他的方法嗎?
吩咐他看,若真看了,是不是又是一頓毒打?
可若是不看,生起氣來也是一頓毒打呢?
雲昇猶豫片刻,還是咬牙,緩緩抬起眸子看向前方的元姝。
著一襲大紅寢,姿高挑纖細,卻玲瓏有致。
料是極的錦緞,月下泛著細膩的澤。
流蘇垂至鎖骨,因為那過分夸張的曲線擋住了垂下的弧度,流蘇隨著呼吸輕輕晃,著一莫名的魅。
烏發松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在瑩白的頸側,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慵倦。
大紅襯得的臉艷滴,像一朵熱烈綻放的牡丹花。
是雲昇以前從未見過的元姝!
雲昇眼中掠過一抹驚艷,心也不控制的狂跳了兩下。
元姝,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