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耳一紅,幾乎是瞬間,便轉開臉,不敢去看。
他試探著手,卻不小心到不該的,引起元姝一陣驚呼,嚇得他趕扭頭。
“對,對不起……”
沈祁有些慌,卻在下一刻聽到元姝的聲音。
“大師兄,你別移開目,看不到錯了怎麼辦?”
沈祁的耳立馬滾燙起來,他剛剛……不是故意的。
掌心覆蓋上淤傷,沈祁手上用力,替輕輕,讓手心的藥效滲進淤傷之。
元姝整個人放松下來,想到沈祁剛剛的問題,緩緩開口。
“六師兄說過,他不會隨我回元府親的,所以,他大抵是要悔婚了。”
“既如此,我做什麼,跟什麼人在一起,與他也沒有太大關系。”
“大師兄,你說對吧?”
元姝輕聲嘆息,扭頭看向沈祁。
“嗯?嗯,嗯……”
沈祁胡的應了兩聲,腦海中的思緒更多的已經被掌心的吸引。
他沒想到元姝傷的位置,竟然是在口上。
藥的時候,總會不經意到不該的。
掌心下那綿的手,讓沈祁整個人都張了起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干什麼?
他有些發怔。
事到底是怎麼一步步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他,他到底在干什麼?
沈祁結滾,額頭滲出細的汗珠。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現一些畫面。
一些他曾經在山中,撞到過的雙修畫面。
明知道這是不對的,但這一刻,腦子和手都有它自己的想法。
掌心在傷的淤傷時,不控制的往外延了些許。
沈祁的目微,順著掌心的位置慢慢偏移。
卻在接到什麼時,驀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元姝臉上看了一眼。
發現神平靜,微合著雙眸,似乎并沒有發現異常。
他的心微微一跳。
五指緩緩落下,沈祁忐忑的再抬頭。
元姝還是靜靜的躺著,沒有半分異樣。
沈祁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頭不控制的滾起來。
指尖一點一點,慢慢擴張范圍……
閉目養神的元姝眉頭幾不可見的挑了挑,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
時間持續了將近一刻鐘,掌心的藥已經完全被淤傷吸收,沈祁卻沒有收回手。
直到床上的人不控制的發出一聲曖昧的悶哼。
沈祁子一僵,低頭一看,手掌一。
下一秒,條件反的收回了手。
“嗯哼……”
元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眨幾下迷茫的大眼睛,歪頭看向側的沈祁。
“大師兄,怎麼停了?你剛剛用的藥好厲害,肯定是上品藥吧?我覺傷口位置很舒服。”
元姝天真的臉上只有對傷勢的關心,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吃了豆腐。
沈祁別開眼,不敢去面對元姝那雙清澈純真的眼。
他掩口咳嗽一聲,“咳,這種藥對淤傷很有幫助,用起來確實不錯。”
“已經可以了,你,你把服穿上。”
“哦……”元姝乖順的點點頭,起穿。
沈祁背對元姝,一手握著藥瓶,一手在長袖中微微蜷起,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溫。
腦海中又不由自主浮現剛剛那一幕。
他結瘋狂滾,仿佛有火在無聲的燃燒。
此刻,他才確定,他真的因為元姝了道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思過崖?
看到一臉崇拜的仰頭看他,小臉笑盈盈的,像極了冬日里盛放的紅牡丹?
還是……
從很久以前,看到元姝這張絕的臉,就有了一些的心思?
只是礙于元姝并不喜歡自己。
甚至因為他向來嚴厲,對不假辭,更多的是畏懼害怕。
從而將這份心思埋藏更深?
這一次,元姝難得的乖順,應了他給予的所有懲罰,他的心便多了兩分愉悅。
甚至在看到被紀雲昭打傷,心里得更厲害。
放任自己,借著替藥的名義,一點一點試探的底線,然後……
元姝,還是太單純了,對男人的心思一無所知,對他也太過信任。
這樣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難怪會被紀雲昭欺負!
沈祁一邊慨,一邊又暗罵自己不是人。
怎麼能因為元姝不懂男之事,就這樣欺負?
這樣的他,和禽有什麼區別?
沈祁握了握拳頭。
等後穿服的“窸窣”聲停下,他再次轉過來,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從容清冷。
但對元姝出口的聲音,終究是了幾分。
“藥每天一次,晚上睡覺前記得好好。”
沈祁強迫自己冷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多余的緒。
卻在元姝下一句話中,頓時破防。
“大師兄,你會來給我嗎?”
“你,你自己。”想到剛剛,沈祁的耳又紅了,聲音結了下。
元姝卻仿佛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歪著頭猶豫的開口,“可是,我手疼……”
“這樣吧,我讓雲昇給我,他手不疼。”
“不可以!”元姝話音剛落,就被沈祁厲聲打斷,“不行!”
“嗯?”
元姝一臉疑,“為什麼不可以?大師兄不是說這種藥需要用力?雲昇肯定可以的!”
“不可以!雲昇他是男子,男有別……”
沈祁有些急,就連放在小桌上的藥,也被他一把抓起。
似乎只要元姝想要讓雲昇上藥,就不會留下這瓶藥。
“可是……大師兄也是男子……”
元姝咬了咬,突然眼睛一亮,又接著道。
“我知道了,大師兄是不一樣的!”
沈祁眸子微微睜大,掌心,藥的溫度迅速升高。
他結滾了下,聲音有些沙啞,鬼使神差的附和。
“對,大師兄是特別的。”
元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每天晚上上藥,可以麻煩大師兄幫忙嗎?”
微微仰著頭,絕的小臉上,一雙靈的眸子眨眨的。
像撲閃著的蝴蝶。
“……好。”
沈祁微垂下眸子,挲了下手中藥瓶,隨後,又放進了自己的襟口。
“這兩天……你不適,可以暫時不用來抄寫門規。”
元姝笑得燦爛,眉眼彎彎,“謝謝大師兄,大師兄真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