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是二階妖,境界相當于修士的筑基真人,而筑基真人與練氣修士,實力堪稱天差地別!
桑浩已經用盡了全力,後方熊妖與他們之間的距離卻仍在快速拉近。
桑鹿甚至能聞見熊妖口腔里噴出來的腥臭氣息。
心臟狂跳,渾沸騰,意識到此刻自己的生命已經危在旦夕。
桑玉河大聲道:“三叔!你把我放下,帶鹿兒走!”
桑浩一個人帶著兩人,速度被拖慢,桑玉河這是想犧牲自己,換兩人存活的機會。
桑浩:“閉!”
他誰也沒丟。
腥臭更近了,桑鹿預到死神的鐮刀將要落在自己的脖頸。
手中死死著一張五雷符,後領被桑浩著,艱難地轉頭看向看去。
一張碩大的熊臉就在他們後不到五米!
桑鹿看過去時,黑熊抬起一只巨掌,從上到下狠狠朝他們拍來,仿佛在拍幾只渺小的蟲子!
桑浩渾繃,他也察覺到了從後方而來的風。
桑鹿極力保持著鎮定,趁著黑熊抬掌的瞬間,迅速激活手中五雷符,朝熊面一丟。
上只有兩張二階五雷符,乃是母親為準備的殺手锏。
不過桑鹿心中對此并不抱多大希。
符箓只是輔助,哪怕有筑基的強度,也絕對比不上真正的活那樣靈活。
事實也正如所預料的那樣。
五雷符準向黑熊面門,不料那黑熊妖周竟狂風一卷,漆黑的風團驀地將那符紙困住,一道兇猛雷自半空中炸開,黑風團散開,黑熊妖毫發無損。
“黑風熊妖!”
桑玉河也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呼道。
每一只二階妖,都有機會覺醒自己的脈神通,神通妖往往比普通妖實力更加強大。
這黑熊妖便是覺醒了“黑風”神通,能驅使黑風對敵,還能化黑風,行速度極快,極為難纏。
桑鹿霎時明白,這黑熊其實一直在玩弄他們。
就像貓捕捉到了耗子時,總要逗弄一番逃跑的獵。
黑熊妖明明有黑風神通,卻追在他們後,他們驚慌失措的模樣。
桑鹿心中不由發寒。
厚大如扇般的熊掌從天而降,桑浩兩只手臂都鼓起了青筋,一把將二人朝前用力扔出去。
同時,他怒喝一聲,蒼老的面頰漲紅,渾泛起一陣金。
桑鹿被丟得向前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砸斷了幾棵樹,渾酸痛,卻來不及查看,狼狽地爬起向後看去。
只見桑浩站立在原地,兩手向上撐起,死死抵著上方的熊掌,兩條小都已經陷大地。
他渾金大放,宛若披黃金甲的勇士一般,牢牢抗住了黑熊的巨力。
桑玉河迅速來到桑鹿邊,道:“浩叔用了金甲符!快走,這金甲符只能抵抗十息!”
金甲符,可以為上覆蓋上一層金甲,同時大幅度增強防力,就像為自己套上一個烏殼。
一般用在無法抵抗敵人又無法逃之時。
桑玉河一把抓住侄的手,就要往前逃去。
不是他不愿過去幫助桑浩,而是面對這種局面,無畏的抵抗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有逃。
逃得越遠,活下來的人才更多。
至于丟下族人自己逃命這種事,桑玉河并不覺得有什麼。
在修仙界,死亡太常見了。
一個家族要想發展起來,就必須接必要的犧牲。
若是桑浩死了,黑熊還追過來,桑玉河就會用自己的命來換桑鹿的求生機會。
因為桑鹿比他更年輕,也比他更有未來。
這是每一位族人刻在骨子里下意識反應。
叔侄二人迅速向前奔去,誰也沒有回頭,耽擱任何一點逃命的時間。
口在起伏,劇烈的息聲回在耳邊,心臟跳得仿佛要炸開。
就在桑鹿以為自己今日就要命喪于此的時候,卻聽後傳來一聲飽含憤怒的熊吼,隨即便是咚咚咚、快速遠離的腳步聲。
地山搖。
黑熊帶來的威也隨之猛地散去,桑鹿一陣暈眩,差點摔倒在崎嶇不平的山地上。
“玉河!”
後方響起桑浩的呼喚,蒼老沙啞,如蒙大赦。
二人齊齊回頭,這才看到桑浩整個人半跪在地,用那把寬劍支撐著才沒倒下。他本就滄桑的面龐越發老邁,周氣息極為不穩。
原本戲弄他們的黑熊,卻是不見了蹤影。
向前看去,只見茂的叢林被撞出了一條路,到都是斷裂的樹枝和雜草。
“三叔,怎麼回事?”
桑玉河急急上前,將桑浩扶了起來,又從儲袋中掏出療傷的藥。
桑浩沒接,自己拿出一枚丹藥吃下,氣息平復後道:“快走!後頭有人在摘火月蓮!那熊妖這才放過了我們,追後頭的人去了!等它解決完那人,絕不會放過我等!”
他氣吁吁,面部紅暈未褪,卻蒼白如紙,顯然了重傷。
桑玉河本就不是魯莽的子,當即道:“三叔,我這就帶您找個安全地方,您先好好療傷。”
桑鹿神間卻閃過一掙扎猶豫。
“我們快走,鹿兒。”
桑玉河扶著桑浩就要離開,桑鹿站著沒。
“鹿兒?”
桑玉河疑地轉頭看過來。
桑鹿死死抿,咬牙道:“四叔,還有三爺爺,我想去看看。”
“鹿兒!”桑玉河吃驚地喊道。
“四叔,我不甘心就這樣。”
一直被兩位長輩護在羽翼之下,或許不會遇見什麼危險,也不會死。
可也沒辦法去冒險,更不可能拿到一些機緣。
兩位長輩求穩,只會不顧一切保護自己。而,只求一線生機。
哪怕為之死,也絕不後悔!
只說了這一句話,便從儲袋中拿出一沓符箓,正是這段時間日夜不停畫好的斂息符。
“這是斂息符,能收斂上的靈機與境界,即便筑基真人也無法察覺。”
“三爺爺,四叔,我不會莽撞行事,只是去看看。”
桑鹿將斂息符分出六張,桑玉河與桑浩一人給了三張,自己也沒多,總共只有不到十五張。
“若我能回來,皆大歡喜。若鹿兒回不來,咱們就出了境再聯系!”
事實上,回不來,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桑鹿語速飛快地說完這番話,不等二人回答,便毫不猶豫地往自己上了張斂息符,一頭扎進了幽深的叢林。
背影寫滿了孤注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