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出行,桑鹿所在的整片森林都跟著沉寂下來,不見一只野流竄。
桑鹿之所以選擇這時走,就是考慮到這點。
現在離開,不會遇見任何阻攔。
悄悄從樹中鉆出,腳尖點著壯的枝丫,迅速躍下枝頭,落在林地中。
修仙者眼力遠超常人,即便是夜晚也能視,最多不是那麼清楚。
桑鹿一踩上地面,立刻就朝著大妖離開的反方向,頭也不回的奔跑起來。
誰知道那大妖離開多久,趕跑!
也不怕腳步聲被聽見,此時此刻,想必整個山林的妖都在大妖威下戰戰兢兢、瑟瑟發抖,即便聽到靜也不會冒險出來。
妖之間,脈威十分強悍。
低等妖面對高等妖時,不僅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甚至會被威震懾地無法彈。
人族對妖的威就不怎麼敏了。
桑鹿一邊飛奔,一邊四梭巡,看見什麼天材地寶就順手收起來。
如此一路奔逃,足足跑了一個多時辰,桑鹿才漸漸停下腳步。
耳邊傳來夜蟲唧啾的啼鳴,偶爾也有一兩聲短促的鳥。
估著應該走出蟾蜍大妖的地盤了。
不然這些小蟲不會如此正常。
桑鹿跑得不余力,盡管是修士,此時也不手腳發熱、渾冒汗。
恰好前方不遠便有一條小溪,溪水很淺,不到半米,清澈見底。
月灑落其上,水粼粼,能看清下面圓潤的鵝卵石。
桑鹿走過去,小心試探一下,溪水冰涼干凈,水下也沒什麼妖。
當下便除去上,下水清洗一番,順便平復一下張的心。
潺潺的溪流無聲流淌,過雪白的,月照耀下,顯出玉般的瑩潤澤。
恰在這時,一道綠直直朝著桑鹿飛來。
那綠來的太快、太迅速,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眼前,桑鹿此時才發現對方,再抵擋已來不及。
與此同時,耳朵里聽到一道細的話語聲:“啊啊啊!老蟾蜍要來了!快讓我躲躲!!”
綠猶如一枚子彈,準命中的眉心。
隨即融化似的,直直鉆進了的額頭,倏然消失不見。
下一秒,桑鹿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像是被人用千斤重錘打過一樣,腦袋漲得幾乎要裂開。
面龐充,面痛苦之,鮮紅的從的鼻腔滴落下來,也不控制地落水中。
冰涼的溪水稍稍減緩了頭腦的脹痛,卻只是杯水車薪,本無法緩解這突如其來的劇痛。
“哎呀抱歉抱歉,我、我就是想找個地方躲躲!你不要死呀!”
眼看桑鹿臉越發蒼白,氣息也逐漸萎靡。
一道綠忽然自眉心冒出,而後包裹住全。
一陣清涼從頭到腳淋下來,迅速緩解桑鹿大腦的疼痛,也讓模糊的意識漸漸清晰。
從溪水中坐起,眼神著反應不及的茫然,抬手上自己的眉心,眼底滿是迷茫。
“……什麼東西?”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也太猝不及防了,桑鹿到現在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才不是東西!”
稚的聲音驀地響徹在腦海,剛說完又呸了一聲。
“呸呸,不對不對,我是東西。啊也不對!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多寶樹!”
桑鹿心底一沉。
有東西到了上!這東西還會思考,會說話!
方才的痛苦大概率也是它造的!
心神了一瞬,又在強大的理智下重回鎮定。
收攏紛的思緒,冷靜地問道:“多寶樹?多寶樹是什麼?你怎麼在我上?”
多寶樹道:“多寶樹就是多寶樹啊!為什麼在你上?當然是為了躲那只臭蟾蜍了!它真可惡,把我從母樹那里來,就是想將我養大再吃掉我的果子!”
桑鹿立刻明白,這多寶樹口中的蟾蜍便是方才所見的蟾蜍大妖。
多寶樹估計是被蟾蜍大妖圈養的寶,趁著蟾蜍大妖離巢,逃了出來。
能被三階大妖圈養,一定是極為珍貴的寶。
心念電轉,眸微亮,面上卻不分毫。
從多寶樹的聲音與方才的談中就能聽出來,這多寶樹極為稚天真,或許能利用一二。
此時此刻,桑鹿毫不知多寶樹的價值。更不曾預料到,這一夜,便是改變命運的關鍵時刻。
“臭蟾蜍,是方才那只蟾蜍大妖嗎?它為什麼你?”
桑鹿彎了彎眸子,語調溫和,明知故問道。
如果前世的商業對手看見此時的,立刻會知道,這人又開始套話了。
用著最無害的模樣,卻要將你賣了還替數錢。
多寶樹毫不懂人心險惡,它才不過幾十歲,境百年一開,此前從未見過人。
雖然母樹給它講過人修的可怕,但……面前這個人類長得這麼好看,比滿流膿的臭蟾蜍好看幾萬倍,一定不是個壞蛋!
面對桑鹿的詢問,多寶樹誠實地回答道:“是呀,那就是臭蟾蜍!它我,當然是因為我很厲害!”
“哦?你很厲害?”
“那當然了!”
似乎怕桑鹿不信,多寶樹急忙道:“我的果子很好吃,妖都喜歡吃!雖然我現在還小,不會結果子,但只要我長大了就好啦!”
桑鹿笑了笑,轉而又問:“這樣啊,多寶樹,你現在在我上哪里呀?”
“你把眼睛閉上就能看到我了。”
桑鹿聞言閉眼,視自。
只看了一眼,的心神便陷莫大的震撼中,久久無法平靜。
“識海!”
只見自己頭腦之中,眉心之下的區域,突兀出現一似真似幻的空間。
空間漆黑無,中心卻是一個小小的銀白湖泊。
湖泊之上,矗立著一棵不大的碧綠小樹,通如碧玉一般晶瑩剔,葉片瑩瑩生,一看便知不凡。
小樹應到的注視,輕輕搖晃了下樹冠。
“我就在這里哦!”
多寶樹的話音傳來,桑鹿卻來不及回應。
整個人都懵了!
這一漆黑空間,可是筑基真人才能打開的紫府空間!
空間中的銀白小湖,自然就是眾所周知的識海。
有了識海,就能使用神識。
桑鹿難以置信,一個剛剛練氣四層的菜鳥,竟違背常理,提前打開了筑基真人才有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