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為什麼要隨母姓這件事,桑杳沒怎麼好奇。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強大的修可以擁有眾多伴,所生的孩子也基本都是默認和修為更高的一方姓。
若是實力相近,那就是配偶之間協商。
桑杳懵懵懂懂地想。
凡間不了解。
或許是阿娘的娘家也需要繼承人。
而且謝這個姓氏有點不安全,記得修真界就有個姓謝的大家族。
反倒是桑這個姓,在修真界鮮見過。
有可能因為是魔尊的姓氏,魔族和修仙者素來勢不兩立,自然沒有修仙世家選擇姓桑。
孩坐在床頭作沉思狀。
嘟嘟的稚臉蛋上出這種表看起來格外的好玩,桑瑰手又了。
手背在後,試探地掐著桌子。
木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嘎吱聲。
謝濯言側目,就見桑瑰滿手的木屑,顯然是彈指間就把這鳴木打造的桌子挫骨揚灰了。
他有些難以理解,臉上常掛的笑意都僵住,這是在做什麼?解嗎?
好在絕對的高手對于力道的把控也是絕對的,桌沿從湮滅到碎骨折到輕傷,到最後毫發無損,只花了三息的時間。
而後他就看見妻子興沖沖地出手。
理直氣壯地在他袍上拭干凈。
而後小心翼翼地了新騙......撿來的兒的臉蛋。
難以抑制地發出了驚呼聲。
“好......!”
桑瑰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隨著這綿的手一起融化了。
這就是心心念念的小棉襖啊!
這就是平日里作惡多端的福報啊!
桑杳配合地側過臉。
其實有些不太適應的,倒不是......討厭被這樣親近。
是從沒驗過。
師父待嚴苛,同門們除卻需要幫助的時候,也不與往來。
一直以為劍修便是如此的。
如果說在人際往上,被冷待是學會的第一課,那最後一課,就終止在了應昭上。
所的,是應昭唾手可得并為之不屑的。
桑杳慢慢地,試探地把自己蜷一團,靠在了傾向前的桑瑰的懷里。
霎時間,皮疙瘩起了一,像是自進了防備的模式。
簡點說——
炸了。
在警報嗚哇嗚哇,下意識蹦跶起來逃離之前,一雙纖細的手臂環住了,把鎖在了懷里。
桑杳心跳跳得很快。
沒意識到這是害怕,還茫然地想自己已經缺到了抱一下就這麼激的程度了嗎?
“桑杳......杳杳,阿娘可以這麼喊你嗎?”
孩眼可見地頓了一下,輕輕地點頭。
“好了,才剛醒來,你讓緩緩。”謝濯言把桑瑰扯了下來,看著差點被摟得背過氣去的孩,覺得這人類崽看起來正常,其實也不怎麼正常。
傳奇耐痛王來的嗎,這樣都一聲不吭。
...
總算擁有了兒的桑瑰于一種極度的狀態。
趁孩又昏昏沉沉睡過去的時間,設了隔音就迫不及待道:“等杳杳醒了,得讓悉一下這個家。”
剛說完,就又覺得自己先前親手布置的房子哪哪都不順眼。
卻又說不出是哪里不順眼。
煩躁極了。
“要不炸了重建吧。”
謝濯言:?
他調整了下原本站得歪七扭八的站姿,直接立正了:
“不是你說的要驗凡人的生活嗎,拆了重建該怎麼跟......”
他一頓,在他看來太過親昵的稱呼最終還是口而出:“怎麼跟杳杳解釋?”
“也是。”
桑瑰很憾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好不容易盼到兒醒來,桑瑰一把撈起孩,親昵道:“阿娘帶杳杳看看家好不好?”
原本睡懵的孩立刻從懷里探出了個茸茸的小腦袋,細的發乎乎地在的額頭上,黑亮的杏眼中滿是期待。
“好誒。”
可能是休息充足的緣故,孩一改原本懨懨的模樣,呈現出了沛的生命力。
看起來舒服多了。
謝濯言這麼想著,狀似隨意地跟在了母倆後。
桑瑰自然聽到了後的靜,暗笑。
剛剛可沒要求他一塊來。
一開始還,說什麼人類煩,崽煩,人類崽更是煩上加煩。
怎麼,現在發現了就算是麻煩,也是個可的麻煩了?
...
桑杳好奇地觀察著自己的家。
籬笆圍了一圈,墻角堆著些劈好的干柴,幾只羽極為靚麗的在泥地里刨食。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氣息和泥土清香,院正中央,是一棵需五人合抱,樹冠如蓋的大槐樹,樹下是一口井。
孩悄悄地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痛得在心里嗷嗷,臉都扭曲了一下。
所以,沒在做夢。
這簡直就是夢里的家的模樣。
好平凡。
好喜歡!
“這是我們家的千......槐樹。”桑瑰險些說,連忙轉向那幾只重明鳥,“這是我們家養的。”
謝濯言:“......對。”
這種胡編造的能力也算是天賦吧。
幾只在仙門後山被各家弟子好好用靈果靈水供奉著的重明鳥迫于這兩個大魔頭的威,忍氣吞聲地配合他們的演出:“勾勾噠,勾勾噠。”
桑瑰把一圈的植介紹了一遍,桑杳都沒見到他們口中的兒子們。
孩悄聲問:“阿娘,哥哥們呢?”
桑瑰和謝濯言同時一滯。
妖魔鬼怪有什麼介紹的必要嗎?
謝濯言生平第一次習得了語言的藝:“你大哥馬上回來了,其他幾個哥哥有的在外游歷,有的在忙事業。”
至于在哪游歷,忙什麼事業,別問。
桑瑰默默別過頭去。
怕自己繃不住。
皇殿下從孩子們誕生以來就沒想到過,他們居然能進行這麼擬人的活。
孩接過阿娘遞來的瓷碗,喝了口井水,乖乖地坐在石凳上,聲音甜滋滋的:“那杳杳坐在這里等著哥哥回來。”
這井水還怪好喝的。
桑杳沒忍住全喝完了。
怎麼比天絕宗的靈泉還好喝。
桑瑰和謝濯言默默地搬了小板凳坐在了邊。
兩人都長手長腳的,跟在一塊,瞧著分外喜。
對上孩疑的眼神。
夫妻倆沒說話。
總不能說,怕你一個崽杵在這,被你大哥一劍劈死吧。
那更是個沒人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