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蒼指著蒼生道那三個字:“是化過後的說法。”
真正的蒼生道早就失傳了。
桑杳:“......?”
有些不信,蒼生道和無道怎麼能畫上等號。
但——
上一世,修行越是後面,越是匱乏的浮上心頭。
就連當初在登仙臺上,被理論上最為親近之人筋削骨,能到的,其實也只有徹骨的痛。
就連滿腔的恨意,也是在這一世重生之後方才涌的。
天吶......
上一世修的竟然是無道?
無道唯一畢業生.jpg
見桑杳怔神,謝蒼還以為是對無道起了興趣,立刻把帖子劃走,告誡道:“無道不好。”
桑杳覺得上輩子的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這,不是說是大宗門最好的功法嗎?為什麼不好?”
“容易出腦。”
“......?”
桑杳不明白無道和腦怎麼能扯上關系。
“天天看話本子不知道主角一般都是無道需要殺妻證道?”
謝蒼拿著手中的訊玉輕輕地敲了一下的腦殼,見孩“哎喲”一聲抱住腦袋瞪著他,角輕揚,“你要是個腦......”
他沉。
“會怎麼樣?”桑杳抱著腦袋好奇。
“不會怎麼樣。”謝蒼輕嘆。
他面上風霽月,心里卻想著。
能怎麼辦呢。
不過就是把對方殺了。
死得悄無聲息不被妹妹發現就好了。
桑杳看了一會論壇,天絕宗的弟子應該都被警告過,幾乎沒有人在這個帖子下面蹦跶,算是給應昭留下一點面子。
其他帖子基本都和東極境有關。
境也是有上中下等階之分的,一些較為低等的境是隨時開放,難度低的同時,資源也被搜刮得差不多了。
而像東極這樣的大境,則是需要各仙門的掌門和長老們灌輸靈力打開大門的封印,進其中的弟子也需要進行嚴格的選拔。
上一世東極境開的時候還沒到筑基期,自然是錯過了。
但聽應觀復說,那一次的境,仙門派去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好像是圍剿一只妖時出了意外。
後來再開的時候,桑杳都已經金丹期了。
也并未見過那傳聞中殺了無數仙門弟子的九尾天狐。
“誒對了。”桑杳忽然想起了這個家里兩個還沒見上面的哥哥,“阿娘說二哥還在境里,他現在在哪個境啊?”
“不知道。”
桑杳有些無語:“他還是你親弟弟嗎,這都不知道嘛!”
謝蒼心想,他甚至都沒有辦法決定誰是他家人,面對花泠這樣的瘋狗,誰能有親呢?
“不用擔心他,死不了。”不找別人麻煩都不錯了。
桑杳其實也沒怎麼擔心,中大型境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小型境危險系數也不高。
全然沒有想過,那未曾謀面的二哥就是危險本。
桑杳心里盤算著,等有了筑基期的實力之後,應該就能把二哥救出來,大家聚在一起過個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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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由于今天見到了應昭的緣故,當晚,桑杳就昏昏沉沉地做起了噩夢。
是當初和應昭在比武臺上。
的本命劍拂曉即將刺對方的手臂,只要中了,就能贏下這一次的宗門大比,向所有人證明日夜苦練後的結果。
但事與愿違。
在夢中,再一次看到了拂曉違背了主人的意愿,劍刺了的心口。
比疼痛和失敗更為致命的,是本命劍的背叛。
幾乎是下一秒,天絕宗首席被本命劍背刺的消息就上了熱門。
“比起指責拂曉,還不如查查你們首席到底做了什麼,私下品行該是有多糟糕才會被本命劍背刺啊?”
“年度最搞笑的場面誕生。”
“這波貪了,應該留到過年的時候看的。”
“天絕宗的首席早就該讓應昭來做了啊,又有天賦人緣又好,應杳能賴在這個位置到底為什麼?關系戶?”
“......”
為了自保,下意識運轉起了靈力。
于是桑杳直接被凍醒了。
好命苦。
準備和房梁用脖子拔河了。
這一世拂曉應該得償所愿了吧。
戰場上投敵的玩意,想想就覺得惡心。
阿娘給曬的被褥都被暴的靈氣撕碎,完全睡不了。
桑杳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這一世的靈氣較之上一世更為凜冽。
只是在惋惜自己香噴噴的被子。
上面還帶著和皂角的味道,一窩進去,就讓完全到了家的溫暖。
但現在......
全都沒了。
有些無措地試圖把碎片聚攏,但失敗了。
上一世得到的東西太,這一世一旦失去一些,就足夠讓分外痛心。
...
“咚咚咚。”
謝蒼本就沒睡,打開門,視線往下移,看見了抱著枕頭的妹妹。
平時扎起來的頭發溫順地垂落在肩膀上,看起來像一只茸茸的小。
現在這只小見他開門,拱了拱他,頭埋在他的臂彎間,睫撲簌簌地蹭著他的手背。
帶著些許可憐地說道:“哥哥,收留我一下吧。”
“發生什麼事了?”
謝蒼不喜有人進他的房間,大抵是由于脈中混雜著妖的緣故。
他也有著一定的領地意識。
本是想要問個明白的。
但看著妹妹這般可憐的眉眼,原本紅潤的臉蛋也慘白的一片,莫名就覺得自己實在是過分。
再一愣神,就已經讓桑杳鉆了進來。
“做噩夢了。”桑杳進到了溫暖的室,了自己被凍得有些僵的手,故作輕松道,“夢到我在外面打怪呢,上靈氣就失控了,把我凍得夠嗆。”
“連娘親做的被褥都沒了。”
話音剛落,就見謝蒼眼神古怪地看著。
桑杳先下手為強:“哥,你不信我?”
謝蒼倒是想信,但問題是,那被褥不是什麼普通的棉絮做的,是母親在雪山之巔取了上品的雪蠶,又強迫天閣趕制而。
為的就是讓親的兒能在睡覺的時候也修煉冰系靈氣。
雖只是一床被褥,但也絕對不是普通的煉氣期可以摧毀的。
等他看到那被褥的尸的時候,就仿佛看到了一床的黃金碎片,始作俑者蛄蛹到了他屋中的榻上,睜著一雙圓溜的杏眼,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眼角似乎還有一些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