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好心親戚留下的饋贈很快就被不知饜足的拭雪全部解決了。
桑杳再次驗到了養家糊口的不易。
上一世拂曉最喜歡各類璀璨的寶石。
但桑杳連靈石都沒有。
又舍不得苦了本命劍,只能頻繁下境拿了妖或是奇珍異寶法去換靈石,偶爾也會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無能的丈夫。
但是拭雪不一樣,抱著它發愁該從哪里搞妖回來的時候,它會輕輕蹭著的指尖。
像是在說不需要。
能陪著已經很好了。
桑杳被香香的小蛋糕得嗷嗷的,當即就決定要去後山試試運氣。
那里偶爾會有妖出沒。
謝蒼是真的看不下去一把劍在那老黃瓜刷綠漆,走上前,很有針對地問:
“杳杳,我之前聽說過一個說法,你是劍修,可以幫我解嗎?”
“當然可以!”桑杳覺得自己是一個相當標準的劍修。
“他們說,本命劍就像是妻子,是嗎?”
“差不多吧?”桑杳歪著腦袋想著,手還下意識地著拭雪,“更準確來說就是和妻子一樣親,就像是家人一樣。”
謝蒼的目落在了拭雪上,一字一頓。
“如果本命劍是妻子,那本命劍的劍靈是什麼?”
桑杳面一變。
想到了上一世被拂曉刺心口的疼痛,冷聲:“是敵。”
謝蒼滿意地看著拭雪忽然抖了一下。
桑杳還在發表著言論:“不過還是分況的吧,如果是在認主之後產生的意識,那和劍主應該會是最有默契的伙伴吧,但要是在認主之前......”
“那就是和我搶本命劍控制權的敵人。”
拭雪徹底沒靜了。
謝蒼徹底滿意了。
聽到了嗎破劍,你最好能一直裝下去,但凡知道你有劍靈,都不會再這麼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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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杳的打獵計劃失敗了。
後山之前確實有妖沒錯,這些天卻越來越, 要不是每天空手而歸,桑杳真要以為是自己把人家給滅族了。
“去集市上買一點唄。”桑瑰看兒每天劍上山下山,原本白凈的臉蛋都曬黑了一點,心疼得不行,“阿娘給你錢,小孩子家家的天天想著給家里省錢算什麼啊?”
說著就往桌上丟了個錢袋。
桑杳不想收。
家只有爹爹做村里的教書先生,其余就沒了別的進項。
家里的甚至還從來不下蛋。
桑杳越想越覺得它們簡直就是吃白飯的,于是壞點子生中。
“不如明天我把家里的提到集市上去賣了換點能下蛋的母回來吧。”
“......”
重明鳥們:“勾勾噠!!!!”
那好歹是三階的靈,堪比金丹期的修士,桑瑰還指著它們看家呢。
饒是奢靡如,也沒想過能這麼賤賣。
“算了算了,饒了它們吧。”
“這些可都是你爹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他寶貝得很呢,你就別欺負他了。”
桑瑰把錢袋子強地往兒手里塞。
“放心吧,你外祖家也是面的家族,我上次去省親帶了不靈石回來呢。”
桑杳覺得奇怪得很。
怎麼爹娘是凡人,再往上一代都是修士呢?
桑瑰練抹淚開始扯謊:“正因是修仙世家出了凡人,才會被逐出家族,我與你爹爹是同病相憐才走到一起的。”
“好在我們運道好,幾個孩子都有靈,家族那塊也不至于完全放棄我們。”
有時候桑杳真的很佩服娘,能一邊哭一邊口齒流利地說話。
總是給一種在唱戲的覺。
但是看起來緒又真意切,所以......應該是的錯覺吧?
等打開了錢袋子,發現里面滿滿當當全是上品靈石的時候,桑杳很沒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誤闖天家。
看起來約莫有近兩百顆,桑杳還想說什麼,謝蒼就勸道:“錢財乃外之,而且爹娘是凡人,平時也用不上靈石,既然是給你的就收下吧。”
錢財哪里是外之啊,明明是的心之。
但眼見爹娘像是防著再拒絕,已經躲在了屋里,桑杳也只能收下。
“外祖家到底是做什麼的?”
桑杳知道絕大部分的世家要比宗門富裕,而絕大部分的宗門也比天絕宗有錢,但是還是很難想象,有什麼家族會對被驅逐的後代這麼大方。
謝蒼:“殺人越貨。”
桑杳:“......?”
不得了,玉雕開口說笑話了。
“那他們自己不用開銷嗎?”
謝蒼:“他們用不上。”
他覺得自己說的十分誠懇,百分百的真心話,但真心話往往被人當屁一樣地放了。
桑杳仿佛半點沒有意識到他的暗示,要他拿上話本子給助眠。
特意強調,這次不許有和狐貍有關的。
好在哥雖然純恨狐貍,但是至是聽話的。
這次拿了一本比較傳統的爽文。
主角被反派陷害經脈寸斷,在窮困潦倒之際認識了許多至好友,大家喊著什麼友啊羈絆啊就打贏了反派。
睡前來上這麼一本無腦爽文真是愜意啊。
桑杳了個懶腰,準備眠,就發現謝蒼好像有點不對勁。
眉輕蹙著,手攥著那話本子,遲遲沒有靜,仿佛還沒回過神來。
......看迷了?
桑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醒神,醒神!”
謝蒼這才從方才的緒中掙開,滿是不解,語氣甚至都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麼這話本子這麼憋屈?”
桑杳:“?”
謝蒼的傾訴在經過方才一段時間的沉淀後沒有被過濾掉反而達到了頂峰。
“主角明明這麼強,非要讓反派蹦跶到最後,殺了他爹娘也不知道斬草除的道理......”
“任由反派修煉,每次要殺了反派的時候就在那說廢話,結果被反派逃了。”
“最後竟然還被殺了?!”
謝蒼深吸一口氣,合上書,還是氣,再翻開。
“這本的框架有問題,為什麼反派的戲份比主角多了十倍不止?”
桑杳:“......”
忽然釋懷地笑。
不是因為格開朗,只是被瘋了。
為什麼,為什麼,還能為什麼?
因為你把反派和主角認錯了啊!
天殺的,怎麼會有人看文自代反派視角,這反派要是好看就算了,可這文里是個行將朽木的老頭啊!
“有沒有可能,哥,你說的反派才是主角呢?”
嘆氣:“你把主角當主角再看一遍試試呢?”
未果。
因為謝蒼說他難以想象一個這麼心慈手的廢居然是主角。
桑杳也很難想象一個心狠手辣的瘋子居然被他當做主角。
他到底都在代什麼啊!
拭雪靜靜地躺在的床榻上。
等謝蒼走後,像是忽然活過來了,一下蹦跶起來,劍尖指著書中的一句話。
桑杳還以為孩子要識字呢,湊過去一看。
那一段說的是反派藏份在主角邊做一個奴僕。
桑杳目閃了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呢。”
拭雪像是急了,在床上蹦跶了兩下,開始瘋狂地翻著書頁。
死手,快翻啊。
桑杳勸它:“拭雪,快睡吧快睡吧,都這麼晚了別玩了。”
房門被推開,桑瑰的臉冒了出來,笑得和善:“在玩什麼呢?”
拭雪:“......”
它開始躺尸。
桑杳:“沒什麼阿娘,就是......”
“拭雪看起來好像有一點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