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果然是湊到一塊去了。
上一世在宗門大比上被劍靈背刺後,桑杳依舊不愿意放手。
倒不是有多舍不得拂曉。
......好吧,當時是有一點點舍不得啦!
但主要還是因為,萬劍冢里已經沒有多余的高階的靈劍了。
還得適合的,那更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當時就連應觀復也勸:“我會為你另擇一把適合你的靈劍,拂曉既然今日能傷你,那之後也定然會傷你。”
但桑杳當時早就不信他了,以劍修不會拋棄自己的本命劍為由拒絕了。
只記得當時應觀復的臉變得很奇怪,反倒態度變得強了起來,強行將拂曉從的手中奪走。
再後來,像是為了彌補,應觀復倒是和拂曉一起給選起了新的靈劍。
沒有不接賠償的義務。
全部笑納了,轉手就賣掉攢錢買了一把漂亮的。
現在回憶起來還是覺得很吸引,可惜已經有拭雪了。
桑杳偶爾會覺得自己像個渣男,面對房里爹娘妁之言的正妻,笑納了,外面人送的外室,笑納了,自己親自挑選的人,更是笑納了。
修真界來了位老衲。
......
“拂曉,我聽師尊說你最喜歡寶石,你看看這里有沒有你能看得上眼的。”
應昭的笑容真切了幾分,在和拂曉定下契約之後,掌門和長老們,甚至大部分弟子,都基本默認了未來首席的位置。
早這樣不就好了?
除了,拂曉還能選誰呢?
顧遷也在一旁出著主意,他倒是想豪氣一把都買了,奈何謝家開的鋪子的價格實在高昂,心有余而力不足。
兩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應昭才發覺,拂曉從剛剛開始就沒說過話。
不解地看去,就見拂曉的眼睛像是被勾住了似的,一直盯著後的桑杳看。
霎時間,一從心深升起的恐慌席卷了的全。
“拂曉,拂曉!”
拂曉回過神來:“怎麼了?”
儼然是一副從剛剛開始就一句話沒聽的模樣。
應昭咬牙:“我們在說給你挑選寶石的事。”
拂曉的視線掃過那些陳列在柜子里,用特殊的靈力保存著,即使在暗也能熠熠生輝的寶石,心中卻莫名升不起一興趣:
“不必破費,這里沒有我喜歡的。”
應昭眼看著他的視線又要飄到桑杳那,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可憐:“我認得。”
拂曉果然看了過來。
“之前在外門遇到過,我想和做朋友,不愿意還推了我,最後等二師兄來了,非說是我的錯還讓我道歉......”
顧遷:“怎麼能這樣!太過分了!”
拂曉卻沒說話。
他看著那孩,明眸皓齒,發尾的落在肩頭,總覺得不會是這樣的人。
......
嘰里咕嚕地說啥呢。
桑杳就只聽到了拂曉那句不必破費,沒有喜歡的。
聽得然大怒。
該死的撈劍,撈還專撈窮人的錢,面對有錢人就什麼都不喜歡了是吧!
上一世拿一顆就覺得一顆好看的是誰啊!
唉。
還是家拭雪好,還知道給省錢。
“掌柜的,你們這妖還有多?”
那胖胖的掌柜生得一副明商模樣,在看到桑杳後,生生出一個最為慈祥的諂笑容:“店里沒有,但是你想要多就有多。”
“我們這的貨都是用傳送陣從本家那運來的,店里不夠的話是隨時可以取的。”
傳送陣需要由靈力打開,當然,靈石也可以。
經過的地方越遠,所需要的靈石就越多。
桑杳在腦海中比劃了一下謝家和天絕宗的距離。
嘎嘣一下死掉了。
算下來應該要比去搜刮其他小商販那更貴。
“算了......不好意思掌柜的,用傳送陣太破費了,我們還是去別看看吧,叨擾了。”
戴春好歪頭:“為什麼太破費了?”
挑選完寶石準備來結賬的顧遷立刻為應昭沖鋒,譏諷道:“還能為什麼?因為沒錢唄!”
戴春好像是沒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反問道:“沒錢就不能買東西了嗎?”
顧遷用看傻子一樣的表看著,心道這地方怎麼什麼人都能混進來了。
“沒錢誰賣東西給你?”
戴春好看著他,咧開,出了一個帶著惡意的笑。
轉過,看向掌柜。
“認得這個麼?”
揚起手,一枚徽記出現在的手心。
掌柜眼神都清澈了。
戴春好笑嘻嘻道:
“我要他們手里的寶石。”
其余人還沒反應,掌柜立刻就道:“沒問題。”
他一揮手,幾個金丹期的作小廝打扮的店員就圍了上來,將他們手里的寶石搶走,拂曉想制止,卻被掌柜的以“我們有權決定買家人選”堵了回去。
而且他們也確實沒有傷害到應昭,他猶豫再三,還是放下了手。
那些寶石被恭敬地呈到了兩個孩面前。
戴春好隨意地挑起一顆黑曜石,端詳了一番。
沒有杳杳的眼睛好看。
于是立刻喪失了興趣。
挨著桑杳,繼續吩咐道:“把妖也給我們打包起來,裝在儲袋里送來。”
掌柜:“麼問題!”
顧遷被他們這樣無賴的舉氣得半死:“這是我們先看上的,我們已經準備結賬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戴春好很無辜地眨著眼:“那要不你先結賬,結完賬我再搶一次?”
出了天真的笑容,話語卻冰冷帶著惡意。
“不識好歹的東西,給你省錢了還不知道恩。”
倒打一耙的本事看得桑杳嘆為觀止。
不愧是生嚼瓜子殼的狠人,果然是鐵銅牙。
顧遷看向掌柜的,質問道:“我在你們店里消費了這麼多,你們就是這樣對老顧客的?”
掌柜攤手:“不是我們求著你消費的,而是沒了我們,你都買不到想要的靈草。”
這就是壟斷。
桑杳第一次發現以權人的樂趣,按捺住對戴春好份的疑,了一顆寶石送到拭雪面前,輕聲問:“喜歡嗎?”
拭雪不能說話,但是桑杳能到它的快樂。
于是也跟著開心了起來:“回去我打一個穗子系在你上,肯定很漂亮。”
拂曉怔怔地聽著的話。
恍惚間,竟覺得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那顆原本覺得尋常的寶石,在手上......好耀眼。
前幾日劍尊的話忽然浮現在面前,他好像,確實有些後悔了。
這個念頭剛起,他就到了一針對他的殺意。
凝眸看去,正是那把被那小姑娘抱在懷里的劍。
這樣恐怖的殺意,帶著仿佛要將他撕扯下來的狠決。
一下就讓拂曉確定,這絕對不會是一把正常的靈劍。
......
他必須要讓那孩子知道此事。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