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沖到熊窟時,沈別雲已用凈塵訣打掃干凈現場。
眾弟子把姜雀護在後。
“誰干的,主站出來,本谷主饒他不死!”
姜雀沒有當頭烏的喜好,正要出聲,卻被人搶了先。
“谷主,是姜雀。”趙攬月告狀告得半點沒猶豫。
隨鈺瞪了趙攬月一眼,姜雀半點不藏私,他不能不講義氣,當即道:“是我炸的,跟姜雀無關。”
眾弟子你爭我搶:“胡說,明明是我炸的。”
“是我炸的。”
“滾,我炸的!”
四個親師兄愣愣站在原地,沒有用武之地。
“都給我閉!”凌不周一聲怒吼,“哪個是姜雀?”
這幫崽子難得團結一次,居然是為了給人頂罪,邪了門了,他倒要看看這姜雀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想著,就見一個小豆芽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我是。”
還不待凌不周問罪,一個谷中弟子慌慌張張跑了過來:“谷主不好了,方才的雷聲驚了小青鸞,鸞居里的近百只小飛鸞都飛走了!”
凌不周險些厥過去:“你說什麼?!”
那小青鸞是隔壁梵天宗早就定好的,一只青鸞就是一顆延壽丹,延壽丹萬金難求啊,宗主要是怪罪下來,他小命不保。
“我去抓。”姜雀主攬下差事,畢竟是闖的禍。
眾弟子異口同聲:“我們也去。”
凌不周也顧不得再追究炸屎的責任:“快去快去。”
救他小命要。
靈谷上空,小青鸞飛,雖是年期,但也有兩個年人那麼大。
會傷害到它們的法和武通通不能用,靈谷的弟子只能用普通的網抓,但那網太脆弱,青鸞一抓就破,有些青鸞以為遇到攻擊,還會傷人。
“大師兄,先開個結界,保證青鸞飛不出靈谷,不然范圍太大,抓也抓不過來。”
“好。”沈別雲雙手訣,“不過這陣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我們要盡快。”
聞耀發愁:“這該怎麼抓,既不能傷到它們,也要保證咱們不傷。”
姜雀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屎兜,靈一閃。
“把它們變小,用屎兜抓。”
“我來畫符,再來五個師兄負責把符到青鸞上,其余師兄負責兜青鸞。”
葉陵川手一抓,手里出現了一大把梧桐葉:“給你,畫吧。”
正準備拿符紙的隨鈺默默把手了回去。
用樹葉畫符簡直太了。
幾人迅速分好,姜雀抓來聞耀當小白鼠。
將腦海中的變小符簡化,廢了五張樹葉終于功,聞耀變了拇指大的小人,被葉陵川一個腦瓜崩給彈暈了。
姜雀:“......”
等聞耀變大後,這倆人非得死一個。
姜雀引靈,開始畫符,這邊刷刷畫,天上眾師兄刷刷兜。
靈谷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這也行?!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靈島上下最寶貝的青鸞鳥還有被屎兜兜的一天。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兜都還沒兜粑粑,尚且干凈。
靈氣被瘋狂吸又輸出,姜雀凝神畫符,覺手法越來越練,速度也越來越快。
畫到第九十九張的時候,姜雀上金一閃,進階了。
忙著兜小青鸞的眾弟子都沒注意,只有在一旁沒有參與行的萬明峰三弟子注意到了。
陳知非眼睛,不敢置信地又探了姜雀一遍,確實是練氣二層沒錯。
他還想再探,葉苓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別了,你沒看錯。”
陳知非愕然:“怎麼進階得這麼快?”
葉苓也酸得不行:“誰知道磕的什麼藥,藥效這麼好,不過等過了練氣三層,磕什麼藥都不管用,沒有真本事是破不了階的。”
趙攬月拳頭握得死,看著姜雀的眼里滿是不甘,一定要把姜雀踩在腳下。
一百只青鸞鳥終于抓全,劍的眾師兄師姐在藍天烈日下笑著看向姜雀。
姜雀振臂一喊:“收工!”
眾親傳把屎兜扛在肩上,笑道:“收工!”
谷主不敢再留這些大佛,恭敬把人送走:“別再來了。”
這一趟真給他整怕了。
他媽的炸屎。
谷主回去後,趙攬月攔在了姜雀前面:“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姜雀意興闌珊:“沒興趣。”
趙攬月每次想找人麻煩都先把自己氣個半死。
抓住要走的姜雀:“為什麼不比,你怕了?”
姜雀拍開的手:“憑什麼跟你比,我有什麼好?”
趙攬月一愣,大家比賽都是為爭口氣,哪有人還要好啊。
“你想要什麼?”趙攬月高傲揚頭,“我趙家是仙門世家,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找來。”
“這樣啊。”姜雀來了點興趣,“靈冥花,雷幽草,朱雀羽,蜃妖骨或者青龍,只要你能找來其中一樣,我就跟你比。”
“好,一言為定。”趙攬月勝券在握,姜雀靠嗑藥進階,一月後最高到練氣三層,現在已經是練氣三層,只要再加把勁,小比時到練氣四層不是什麼難事。
打敗姜雀輕而易舉。
到時候宗門眾弟子就會知道到底該圍著誰轉。
“我可還沒答應你呢,能找來東西再說。”姜雀才不跟一言為定。
“行。”趙攬月就不知道退倆字怎麼寫,“你等著。”
各弟子在岔路口分別,各回各峰。
山路上,樹林蔥郁,鳥雀啁啾,被彈昏的聞耀醒了。
他被葉陵川倒著提溜在手里晃,氣得破口大罵:“葉陵川你撒手,警告你,你個二貨松開老子聽見沒有!”
葉陵川朗聲大笑:“就不放,你跳起來打我指關節啊。”
“我踏馬......”聞耀的符紙已經用完,想畫符把自己變大都做不到,輸出全靠吼,“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但凡能活過今天,你必死!”
葉陵川把聞耀拋到空中再接到手心,玩得不亦樂乎:“管他明日死不死,浪過一日是一日。”
沈別雲在後勸架:“陵川,別把小聞耀摔壞了。”
孟聽泉含笑看戲,發帶輕揚。
聞耀終于忍不住求助:“姜雀救我!!!”
“等著。”姜雀隨手從斜逸的樹枝上摘下幾片樹葉,畫出變大符朝聞耀扔去,葉陵川閃躲過,毫不留地嘲諷:“小師妹準頭有點差啊。”
他轉大步向前跑去,姜雀抬腳追上:“別跑!”
沈別雲孟聽泉緩緩跟在後,日薄西山,夕的余暉灑在幾人上,他們沿著山路,像晚歸的普通人家兄妹般笑鬧著朝嵐雲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