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人通通下跪,姜雀環顧四周,毫無負擔地跪了下去。
隨一個吧,鄉隨俗。
金日淡去,眾弟子起,宋清塵目熱切地看向無淵,隨即一愣,愕然看著他額間契印。
仙主他、親了?!
看清仙主容貌的眾弟子也是不敢置信:“仙主竟跟人結了婚契?”
有弟子瞥向宋清塵:“宋清塵額上干干凈凈的,看來仙主夫人不是。”
“那顯然不是啊,一天天竟瞎吹,這下好,被逮個正著。”
“不過到底是誰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搶走了仙主的心?”
私語聲一字不落地傳進宋清塵耳中,脖子漲紅,死死咬著牙,眸中閃過一抹狠厲。
到底是誰?
姜拂生?
都瞎了仙主竟還愿意憐惜嗎?
宋清塵到底比姜拂生差在哪里,宋清塵真的在認真思考和姜拂生的差距。
出、樣貌、修為都跟姜拂生不相上下。
唯一差的就是靈,是上品,姜拂生卻是極品。
這意味著如果姜拂生沒有傷,一定會比先筑基,先維持住貌,就永遠比自己更年輕。
本來只要殺了這只巨鱷,取金丹煉丹,定能在姜拂生之前筑基。
可偏偏、偏偏有人橫一腳!
眼神如刀,徑直剜向姜雀,突然大聲道:“仙主,我要狀告天清宗姜雀不遵仙令、意殘殺仙道子弟。”
專心捧著巨鱷的姜雀忽然被cue,滿臉懵:“啊?”
葉陵川擋到姜雀前,擰眉罵道:“你在放什麼屁!”
自從被小師妹點醒後,他看宋清塵是越來越不順眼,總覺得這次拂生眼瞎似乎也跟不了干系。
畢竟拂生是為了給宋清塵尋淬煉本命靈的妖丹,才會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害了拂生還想害姜雀,心眼怎麼能這麼壞。
宋清塵被罵得臉一白,當即紅了眼:“葉師兄,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我有證據的。”
眼淚掛在睫上,拿出存影玉抬眼看向無淵:“仙主,請你為清塵做主。”
特意沒仰頭,只抬眸,睫輕,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最惹人憐惜。
無淵在袖中的手挲著一塊存影玉,淡淡看向宋清塵:“放來看看。”
宋清塵將手中存影玉拋至半空,注靈氣,眾親傳進了領域之後的場景一一展現。
姜雀朝徐嘯砸礁石、姜雀把宋清塵勾進水草包圍圈、姜雀勾靈植、姜雀給徐嘯一電炮......
好家伙,給姜雀看得一愣一愣的。
宋清塵要放現代必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加剪輯大師,他們在領域中的時間那麼張,竟然還有時間搞這些事,時間管理能力簡直一流。
再說剪輯,那存影玉里,對宋清塵不利的畫面是半點也沒留。
就連被雷炸黑炭的片段都沒有。
維護自己形象那是一個絕,但是...好像半點沒管徐嘯啊。
姜雀悄悄瞥了徐嘯一眼,果不其然瞧見一張黢黑的臉。
徐嘯簡直是一肚子火沒發,本來被一個練氣二層的人反復就夠丟人了,他剛剛還在慶幸,出了領域那些事誰也不會知道。
這下好了,被他最心的小師妹拉出來示眾了。
要不是對小師妹的那點喜歡拉著他,他早破口大罵了,多大人了還告狀,告告告,有什麼好告的,他的!
徐嘯覺得自己對小師妹的已經岌岌可危了。
他跟大師兄來領域本就是為了,結果被被嵐雲峰那幫狗比坑不說,臨走臨走還被自家師妹照心頭了一刀。
他的形象啊,全毀了!
隨著存影玉的畫面消失,眾弟子看向姜雀的目都變得耐人尋味。
“這個姜雀我以前就聽說過,以前就很惡毒,對自己親妹妹也沒半點好,這種人也能當親傳,真yue了。”
“宋清塵好可憐啊,竟然被勾進了水草包圍圈,我寶寶肯定嚇死了。”
“這個姜雀真該死啊,相信仙主一定會給宋清塵一個公正的代,把巨鱷給該給的人。”
“那必須啊,我還了梵天宗贏呢,巨鱷必須是宋清塵的。”
所有弟子都義憤填膺,給宋清塵打抱不平,看姜雀的眼神像看人間即將被斬的大貪一樣。
要是有菜葉子臭蛋他們就丟了。
幾位師兄把姜雀團團護住,沈別雲問其他人:“你們有誰帶了存影玉嗎?”
半晌聽不見回答,抬眼對上幾雙清澈而愚蠢的大眼。
沈別雲頭一次覺得自己帶了一群廢出門。
幾人向來行得正坐得直,從來沒想過那些招,自然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被人。
而且存影玉這東西極耗靈力,大家出門帶存影玉也是怕自己意外去世,用來記錄言的,通常也不會另作他用。
姜雀倒是帶了,但只錄了徐嘯的丑樣。
師兄們簡直急得要冒火,姜雀淡定看過四周,尋思這次該掄個什麼才能把那群傻砸泥。
沈別雲聽著四周各種不堪耳的聲音,手拍了拍姜雀的頭:“放心,仙主最是公正,就算你只是個普通練氣二層的弟子,只要你沒做,仙主定會給你清白。”
“況且還有我們,定不會讓人污你聲名。”
姜雀今日做得很好,不該承那些罵名。
水草之圍,明明有機會可以離開,偏偏溜著個電鰻孤局,救他們四人于危難。
更何況今天還救下一只傻巨鱷,救了一城百姓。
不該被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辱罵。
人活于世,生死之外,名聲同樣重要。
四周的聲音還在繼續,言辭越發不堪耳,聞耀扯住袖子蓋住手,捂住了姜雀的耳朵:“惡評,咱不聽。”
沈別雲手持銀槍,目環視眾人,正準備將這些人都凍冰柱,站在雲舟上無淵出雙指,微微彎下,淡淡金傾瀉而出,還在義憤填膺的人瞬間噤聲。
“唔唔......”
他們的被法鎖住,半點也掙不開,當意識到那是仙主的人的法時,眾人都驚出一冷汗,他們好像惹仙主大人生氣了。
宋清塵本正垂著頭,得意地聽著四周的聲音,突然而來的寂靜惹抬頭,能讓在場所有人噤聲,這件事除了仙主沒人能做到。
宋清塵瞬間白了臉,偏眸看向無淵:“仙主大人這是何意?”
無淵掌,存影玉自他掌心緩緩升至半空,淡聲道:“正好我這也有塊存影玉,邀大家一起看看。”
畫面容依舊是從領域開始,但不同的是這個是完整版。
在場諸位的眼睛從看到姜雀‘手打雷球’開始,就沒閉上過。
包括姜雀救人、在沂水城吃茶、用樹葉畫符,用麻袋套人......
得嘞。
看完完整版,注視的還是姜雀,雲舟上,無淵雙手負在後,輕輕了手指,圍觀群眾的言悄然而解。
“不是,到底咋回事啊,那麼牛呢?”
“這我們完全誤會了啊,這分明有勇有謀、能力超群、聰慧機敏又心懷大善啊。”
“我掌,我該死,我不該聽信片面之詞污人清名。”
“怎麼辦,我莫名看得好爽,跟著姜雀玩一定很有意思。”
“宋清塵怎麼回事啊,在領域就一直躲他家師兄背後,挑撥那傻師兄干這干那的,出來還要反咬人一口,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胡說什麼呢,我家清塵才不會做那種事,只是想救的師兄們,再說省著點靈氣用有什麼錯。”
“你是不是了梵天宗贏啊,輸點錢不要,看錯人才是真的瞎。”
旁邊有人煽風點火:“吵什麼吵打一架吧。”
眼看場面越來越,有人低聲喊了句:“小心仙主大人擰掉你們的頭!”
瞬間安靜了。
大家不由自主向雲舟上的影,仙主卻并未注意這場角落里的紛爭。
他收回存影玉,朝姜雀看了一眼,淡金細線纏住腰,帶越過各位親傳弟子,越過黑臉的徐嘯,越過滿臉怒的宋清塵,穩穩落在無淵側。
姜雀沒有防備,落地時沒站穩,無淵不著痕跡地在腰後扶了一把。
站定後,姜雀偏眸看他,無淵卻只面無表地目視前方,聲音淡而冷:“事實已明,煩請諸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