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主殿的時候，溫郗路過了一片巨大的演武場。
這里似乎是侍衛平日用來訓練的地方，此刻空無一人。一陣狂風恰在此時呼嘯而過，卷起漫天黃沙，劈頭蓋臉地朝溫郗襲來。
“嘖……”
溫郗猝不及防，被風沙迷了眼睛。
趕忙低頭蹲下躲過後面的風沙，并用手背使勁著眼睛，試圖將沙粒弄出去，得眼尾一片緋紅。
可惡，要是已經學會靈力護就好了。
正難的時候，一道帶著些許擔憂的嗓音在前響起——
“小郗，你沒事吧？”
溫郗淚眼婆娑地抬起頭。
映眼簾的是一位姿拔的年，穿著月白蟒紋錦袍，神平和，氣質溫潤如玉。
年微微俯，關切地看著溫郗，并向出了一只修長干凈的手，似乎是想把溫郗拉起來。
灑在他的手掌上，視線朦朧間，溫郗看到年掌心正中生著一顆小小的、偏深的痣。
溫郗眨了眨還在流淚的眼睛，已經猜到了眼前人的份，笑了笑：“我沒事，皇兄。”
話音落下，年一怔，出的手頓在了半空。
“小郗……”年遲疑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不確定，“你從不喚我皇兄的。”
溫郗：？
不是？關系這麼差嗎？
一聲皇兄都不喊？
小明有些忍不住想笑：‘蕭杙（yi），天啟太子，比你大一歲。’
溫郗：……
哦，才大一歲啊，那不喊哥確實正常。
急中生智，一邊繼續著發紅的眼睛，一邊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解釋道：“對不起，我……我被抓去了一趟岱輿山，之前的事都記不太清了……”
溫郗悄悄抬眼觀察蕭杙的反應。
蕭杙聽完，眼中的錯愕慢慢消失。
他沉默了片刻後輕輕搖頭，笑著拍掉了溫郗上的沙土：“無妨，不記得便不記得了，人沒事就好——眼睛還難嗎？”
在他低頭說話時，溫郗看到蕭杙的眼尾也微微泛著一抹紅。
哥也沒靈力護？那心里平衡了。
“好多了，謝謝皇兄關心。”溫郗順勢答道，這次喊得自然多了。
蕭杙點了點頭，看著溫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小郗，你還是直接喊我蕭杙吧。”
張口閉口皇兄的，他很不習慣。
溫郗：“好的，蕭杙，我們快走吧。”
來到正殿後，天啟國國主蕭青嵐與顧千遠高坐于高堂之上。
溫郗和蕭杙對著上座的兩人行了拱手禮後便坐了下來。
蕭青嵐神肅穆：“青雲道院十年一度的招生在即。杙兒，你為太子，當為表率，而且以你的靈天賦必能選。”
蕭杙垂首：“是，陛下。”
溫郗：？
他為什麼不喊父皇？
小明解釋道：‘他父親是如今國主的弟弟，死好多年了——他從來都只喊陛下和國後娘娘。’
溫郗瞇了瞇眼睛：‘那修仙界確實生育率有點低哈，這要放別的世界背景里，皇帝不高低十幾個孩子——結果這國主國後竟然只有我一個孩子。’
小明：‘嗯……其實只是天啟特殊，對面九闕國那皇帝六十四個兒子，三十五個兒。’
溫郗：？
真是一胎99寶照進修仙界，擱這打算湊108好漢呢？
壽命長也不必生這麼多吧。
“小郗，你……”蕭青嵐又看向溫郗，語氣頓了頓，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復雜，“你可與杙兒同去，青雲山那邊靈力最濃，說不定可以讓你覺醒靈。無論結果如何，都是一番歷練。”
顧千遠走到溫郗邊，溫地替理了理襟，眼中是關切和鼓勵，語氣溫和：“你父皇說得對，可以去試試，一切以自安全為重。報名者能人輩出，不必強求結果，能開闊眼界便已經是極好。”
“而且，”顧千遠嘆了口氣，“萬一機緣到了，我們小郗覺醒的靈說不定也會非常厲害。”
溫郗點點頭：“好。”
說完這些後，顧千遠又遞給溫郗和蕭杙一人一只銀手鐲。
顧千遠：“空間手鐲，里面給你們放了些東西，到路上再打開看吧。”
那是一對樣式極為簡單的閉口鐲子，鐲面上只有一些雲紋作為裝飾，很是低調。
溫郗低頭把手鐲套在了手腕上，那手鐲立刻幻化了合適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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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臨走時，顧千遠了溫郗的小臉，眼眶有些紅：“小郗，無論結果怎麼樣，我只要你開心平安就好，我能護著你的。”
溫郗眸閃了閃，緩緩點頭。
辭別國主國後，溫郗兩人在一隊侍衛的護送下，與早已在宮門外等候的鹿辭霜一起上了飛舟。
鹿辭霜穿一襲紅，對著蕭杙抬了抬下，語氣隨意：“喂，你遲到了一刻鐘，煩死了。”
的語氣格外不善，但蕭杙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并不生氣。
溫郗挑眉，這鹿辭霜似乎對皇室本沒什麼敬畏。
小明：‘不，有，但僅限比強的——從小習武鍛煉，覺得你跟蕭杙很弱。’
溫郗：……
禮貌微笑，好好好。
鹿辭霜看見蕭杙後的溫郗時，瞬間就瞪大了眼睛：“……也去？個沒靈的湊什麼熱鬧？過去丟我們天啟國的臉嗎？”
蕭杙皺眉，眉眼中的溫和消失，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鹿辭霜，道歉！”
鹿辭霜揚眉：“怎麼？要打架？來啊，我剛從我爹那學了一套拳，來來來——”
溫郗攔住了要上前的蕭杙，笑瞇瞇開口：“別這麼說，鹿辭霜，萬一我到了那里，心境開闊，一下就覺醒靈了呢？”
“怎麼可能？”鹿辭霜雙手環，“你這一年都測了多回了，沒有就是沒有！”
當初也不敢相信，世代天才輩出的天啟皇室怎麼可能出一個沒靈的——但溫郗偏偏就是沒靈。
溫郗：“要不賭一把？”
鹿辭霜：“好啊，賭什麼？”
溫郗：“讓我想想，如果我真的覺醒了靈，以後每次見面你都要夸我一句，然後一個月必須對我言聽計從。”
對付這種傲氣的小孩，用這種沒什麼傷害但能惡心死的招數再合適不過了。
小明：？
宿主……
似乎有點小腹黑啊……
鹿辭霜瞇了瞇眼睛：“行，我也是這個條件，你最好提前準備夸夸語錄。”
溫郗拍了拍蕭杙的肩膀：“蕭杙，當個見證人。”
蕭杙側首，看著溫郗笑的像個小狐貍的模樣就知道心里有數，他微微揚起角，克制了一下笑意。
“好。”
登上飛舟後，鹿辭霜又掃了一眼蕭杙兩人的服，眉皺的更狠。這倆人一個穿一白，一個穿一淡綠。
一個比一個素。
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啟皇室沒落了呢。
溫郗是覺得辦正事的時候還是穿的簡單點比較好，蕭杙則是單純喜歡白。
“你們就不能穿的好看點嗎？瞧瞧我這服，”鹿辭霜攤開手，原地轉了兩圈，微微抬著下，“上面繡了孔雀，配上我最的紅，一定是報名者里最耀眼的。”
蕭杙和溫郗頭都沒抬，異口同聲：“嗯，好看好看。”
說完這句，蕭杙低著頭，繼續給溫郗指著下面飄過的各個地方，溫地講解每個地域。
“那里就是岱輿山，是岱輿溫氏嫡支的總部，有護山大陣在……”
“誒？”溫郗拽了拽蕭杙的袖子，指向一個地方，“那是什麼？怎麼是紅紅的一條線？”
“那里是我們與九闕國的邊界線，皇後娘娘就是剛從這里回來的……”
“哦，那邊呢？”
“那里是萬林，里面都是野兇殘的家伙……”
鹿辭霜：……
他們倆能不能至稍微看一眼的漂亮小子？
幾人後，國師府的侍衛默默低頭憋笑，鹿辭霜瞪向他們：“笑什麼呢？不想干了？”
侍衛抬頭：“那個小姐，我只是想起了我爺好像今天嫁人，太開心了。”
鹿辭霜：……
溫郗：？
兄弟你為了保住工作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