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郗回頭看向蕭杙:“既然都報完名了,我們就找家客棧住下吧,明天早上才開始等第一項考試呢。”
蕭杙:“好。”
他又轉過頭,對著向山開口:“向道友,你有住的地方嗎?”
向山嘿嘿一笑:“有,這幾個月我趕路趕得太急,早到了好幾天,就在一家首飾店找了個零工,包吃住。”
蕭杙:“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蕭杙領著溫郗和鹿辭霜找到了一家中規中矩的客棧住下,第二天早早等在了青雲山下。
差不多早上七八點的時候,山腳下已經是烏央烏央一片人了,沒過多久,溫郗便察覺到空氣中有些波。
順著心中的直覺去,山峰中央的空氣波越來越大,直至約出現一道裂,接著便有耀眼的青涌出。
此刻,其他人也終于注意到那些青,臉上都閃過激的神。
下一刻,只聽“嗤啦”一聲脆響,山腰的空間被生生撕裂開一道隙。
“快看!那是什麼?!”
有人失聲驚呼,所有目瞬間被吸引過去。
在那空間裂後,十幾道影如利箭般疾而出,排一排懸停于半空中。
他們有男有,都穿著樣式統一的黑長袍,神莊重,仙氣飄飄。
而為首之人,是一名子。
姿高挑,頭發高束,上的服則與那些人不同,黑制服上有金刺繡。
只是靜靜站在那里,目淡淡掃過下方雀無聲的人群,那無形的、屬于強者的迫便已籠罩全場。
“在下涼琮,青雲道院傳功殿首席執事,負責諸位的第一項考核事宜。”
此話一出,溫郗便聽到周圍人小聲嘀咕著——
“就是涼琮,九闕國未來的國主,70歲踏元嬰,天才在世!”
“而且我聽說好像前段時間剛剛突破元嬰中期吧?”
“看著很嚴厲啊……”
涼琮緩緩抬手,清冷而極穿力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肅靜。”
僅兩個字,廣場上所有的嘈雜瞬間消失。
涼琮言簡意賅:“院考核第一關,諸位需在規定時間在解道碑林行走。”
指向山腳下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林子,溫郗順著那方向去,看到了無數高大的石碑若若現。
“你們可自行選擇一碑,將手置于碑上。若能承威,勘破幻境,憑自意志與能力在林中行走規定距離,即為通過。未通過幻境者分數為零。”
“期限為一個時辰,所走距離越遠,分數越高。”
“容我提醒,諸位的考核分數不僅決定能否進青雲道院,還決定著在新生青雲榜上的積分值,而積分值會是諸位長老擇徒的參考。”
“考核之中,止借用任何靈,法寶,符篆等外力;若有心懷不軌者,監察司人員將即刻絞殺。”
“現在,考核開始!”
話音落下,涼琮與後十幾名弟子的影緩緩消散于空中,但溫郗眼底閃過一道淡綠芒,下意識過直覺追蹤著他們的移軌跡,落在了解道碑林中。
他們守在了暗。
山腳下的新生們面面相覷、隨即發出更大議論聲,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進了林子。
溫郗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躍躍試。
心里給自己打著氣,隨後邁開腳步,走向碑林。
考核,開始。
——————
于此同時,雲巔上的青雲峰主殿中,四個著各異的修士正過雲幕看著今年的新生大群。
冷千雙穿著一黑,腳邊放著一把重劍。他看著對面的空位,又掃了一眼空著的主位,眉頭皺起。
冷千雙:“秦優,雲想又不來?既白不來就算了,他反正早就不收徒了。”
秦優一襲紫,微微一笑,致的五很是迷人:“院長說第一關沒什麼好看的,想睡個懶覺。”
冷千雙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到底什麼時候能意識到自己是院長!”
蘇半夏一頭白發,著腰間的藥壺,神慈祥:“好了老冷,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們先看看這些孩子們吧。”
又轉向對面一個穿黑白雙道袍的男修開口:“微塵,我剛剛看見一個小姑娘知敏銳的,還沒引氣就能察覺到小琮他們的蹤跡。”
“你可以留意一下,說不定是個好苗子。”
墨微塵抬眸,俊朗的面容上是狂放不羈的神,他手里盤著兩個大核桃,語氣不屑。
“留意什麼?靈不合的我不要,不學陣法的我不要,不合眼緣我也不要,我挑徒弟標準可是很高的。”
“哦,不會下棋的我也不要。”他頓了頓,默默補充道。
自己跟自己下了幾十年的棋,他早就要無聊死了。
蘇半夏微微搖頭,了解自己師弟的子,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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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郗踏碑林後,只覺得一陣空間扭曲後,邊便再無一人,左右環視一圈,朝著最近的一座碑走去。
第一座是半圓形的,上面寫著——【大道至簡,衍化至繁】
溫郗站在原地停了片刻,覺得沒什麼覺,繼續向前走去。
第二座方方正正,上面刻著——【修行路,仙路,亦是獨行路】
溫郗歪頭,覺得不愧是大門派,這碑文一個個都很有哲理,一路看過去都是大道理,不過也有矛盾的。
比如此時眼前這個寫的就是——【修途漫漫,非獨行之道】
繼續向前走去,一路上掃過各種碑文——
【外易棄,心障難除】
【見天地,見眾生,而後見自己】
…………
走了幾分鐘後,溫郗一一掃過眼前的碑文,突然視線被不遠的一座碑吸引,大步朝著那邊走去。
小明:‘你有應了?’
溫郗:‘不是,那座碑是心形狀的,我高低要過去看看是哪個天才留的。’
小明:‘……’
走上前一看,那個心型碑文上只寫了一句話,字跡飄逸潦草——
【選我?算你小子有眼!】
溫郗:?
退後幾步,看了看別的碑文,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這是同一座林子嗎?
碑文放上來的時候青雲道院都不審核一下嗎?
溫郗緩緩勾,有意思。
閉上眼,細細應了一下,發現自己竟然還真的跟這座碑有點微妙的應。
行,就它了。
溫郗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了冰冷的碑之上。
下一刻,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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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之上。
蘇半夏瞇了瞇眼睛,看溫郗那孩子合眼緣,所以從碑林就一直留意著那孩子的態。
輕咳一聲,有些慨:“那是執玉留下的解道碑吧?”
嗯,這小孩運氣不怎麼好。
紫修笑了:“是嗎?我倒是覺得會選的,執玉看著沒正形,但總能推別人前進的。”
“就是,可能會被嚇到。”
墨微塵手里的核桃已經換了一個小葫蘆,繼續在手里盤著:“他最擅長的就是以陣布幻,那孩子看著不過十三、四歲,若真心有執念,恐怕很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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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郗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小洋樓的門口。
垂眸,發現自己穿著藍白經典校服。
抬起自己的手,白里紅,但不知為何,潛意識里總覺得應該是青白的。
溫郗:?
為什麼在這來著?
怎麼總覺忘了什麼。
“溫郗,傻站在那里做什麼?”一道聲響起,“快過來吃飯,我一會再給你算賬!”
飯菜香氣飄溫郗的鼻尖下,饞的了。
溫郗隨手取下書包放在桌柜上,走向了餐廳。
人一邊拎著鍋勺,一邊絮絮叨叨開口:“你班主任今天可是給我打電話了,化學就考了八分,我都不知道你那個腦子是干什麼用的!”
溫郗哀怨地看了一眼殷勤端菜的男人,想讓他幫幫自己,男人抬頭沖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也沒辦法。
廚房里繼續傳來絮絮叨叨——
“你媽的績確實一般,但你媽的化學當年可是全班第一,你媽的好你是一點都不學!”
溫郗下意識開口:“別罵街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