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聊得熱火朝天,沒人注意到站在他們後的小矮子。
人多了就會這樣,總會有些流言蜚語。溫郗前幾日能遇見熱好說話的師兄師姐,現在也能遇到背後蛐蛐他們新弟子的人,很正常,上輩子那些高校里也不乏有人品不好的存在。
而且這些人話語中也沒什麼惡意,像是單純的吃瓜聊八卦。溫郗并不生氣,只是抬頭看著決鬥臺兩邊的榜單——
一個是決鬥臺積分榜,一個是青雲道院的實力排行榜。
如果弟子在青雲道院且并未閉關,他的名字就是綠的,如果有事外出或者閉關修煉,名字就是灰的。
又是一個科技十足的設計。
溫郗真的很懷疑青雲道院哪個參與建造的前輩是不是也是從那邊穿越過來的。
溫郗走到榜單前,從最末端開始看。
排除掉閉關有事的,溫郗的視線鎖定了一個名字。
何亦,筑基初期修為。
溫郗邁步走向一旁的記錄臺,將份令牌放了上去。
過了幾瞬,決鬥臺中央的石柱發出一道雄渾的聲音,回在整個決鬥場——
【一千零一代弟子蕭溫郗向一千代紫霄峰外門弟子何亦發起決鬥邀請。】
【練氣三重對戰筑基初期。】
因為是新弟子的第一次挑戰,何亦無法拒絕,只能前來迎戰。
但此時決鬥臺附近的弟子都要瘋了,竊竊私語聲如水般涌來——
“瘋了吧?蕭溫郗什麼刺激了?頂個練氣三重的實力去挑戰老弟子?”
“就算是被搶了榜首也不至于……不行,會被打重傷的!這可怎麼辦?”
“何亦雖然剛突破筑基,但也快穩固了,這不是自找難堪麼?”
“聽說考核時穩居第一,可能是不愿接屈居人下吧……”
“誰跟何亦說一聲別太為難這師妹,看著年紀小的……”
“…………”
吵鬧聲越來越大,溫郗卻仿佛沒聽見,按照記錄陣法上顯示的指引來到了第十八號決鬥臺前。
提起擺,一步一步走到了決鬥臺中央,等待何亦的到來。
漸漸地,臺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幾乎一千零一代的所有弟子都聚了過來,溫郗在臺上看到了蕭杙和鹿辭霜。
鹿辭霜圓圓的臉上是眼可見的擔心,雙手合在邊做喇叭狀,似乎在高聲喊著什麼。
溫郗仔細瞅了瞅,認出了是——
“你找死嗎?!”
溫郗失笑,還是悉的鹿辭霜風格。
出乎溫郗意料的是,蕭杙的神依舊平和,他只是對著自己出一抹溫的笑容,明亮的眸中是溫和的鼓舞。
蕭杙,似乎總是很相信。
臺下有名老弟子蛐蛐溫郗的聲音太大,幾個新弟子聽不下去,沒忍住辯駁了幾句——
“這還沒開始呢,你們話別說的太早了。”
“就是啊,萬一溫郗我們不知道的底牌呢?”
“而且蕭溫郗敢上臺邀請師兄就已經很厲害了好不好?”
這幾句話一出,那名老弟子不好意思地告了聲歉,被自己朋友拉到了別。
人群中又是一陣躁,一位穿紅弟子服的青年走上了決鬥臺,站在了溫郗對面。
他的眉短,偏深,後背著一把比溫郗都的重劍。
何亦看著幾步之外的溫郗,眉頭擰,眼里的不耐幾乎化為實質:“蕭師妹。”
他聲音抬高了幾分,帶著明確的驅趕意味:“決鬥臺非逞能之地。現在下去,我只當你年無知,我們就此結束這場決鬥,省的你傷。”
他也認為溫郗是個出風頭不計後果的驕縱公主。
溫郗迎著他的目,姿態不卑不,眼底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靜。
拱手,極為好聽的嗓音響起:“我心意已決,請何師兄指教。”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何亦本來脾氣就不太好,此時也不再廢話。
他冷哼一聲,筑基期的靈傾瀉而出,無形地向溫郗去。
同時他右手并指如刀,赤紅的靈力奔涌而出,瞬間凝一道近丈長的灼熱刀芒,空氣被炙烤得微微扭曲,帶著嗤嗤破空聲,當頭朝溫郗斬去。
這是典型的境界制,修為相差較大時最常用的手段,可一擊奠定勝局。
何亦連劍都懶得拔,一心想盡快結束這場在他看來無比荒謬的挑戰。
臺下的弟子毫不張,準備迎接早已猜到的結局。
面對這凌厲一擊,溫郗并未如眾人所想那般驚慌失措或扛。
就在那赤紅刀芒即將劈落的電石火間,足尖一點地面,木系靈力瞬間涌出形一張保護罩,的形如風中柳,向側後方撤去半步。
并非什麼玄妙的步法,只是最簡單的側,時機和距離卻拿得格外妙。
“嗡——”
灼熱的刀芒幾乎是著溫郗的前襟狠狠斬落,重重劈在了決鬥臺邊緣的防護罩上,罩涌起一陣劇烈波,幾秒後又恢復平靜。
勁風吹得溫郗額前碎發向後拂去,但毫發無傷。
何亦瞳孔微,臉上輕慢之減了幾分,他沒料到溫郗竟然能如此輕巧地避開他志在必得的一擊,看來這位師妹的確有點真本事。
臺下響起幾聲抑不住的驚呼。
“躲開了?”
“運氣真好。”
著木系靈力的強度,何亦皺起重的眉:“你不是練氣三重——你是練氣九重!”
此話一出,臺下一片嘩然。
他們不死心地盯著溫郗,懷疑何亦可能是猜錯了。
但溫郗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否認。
“天啊,”一名老弟子雙目放空,一臉震驚,“不到四個星期……從練氣三重到練氣九重……”
“這是什麼樣的天賦啊……”
決鬥臺上,何亦只震驚了一瞬,隨後眼神一厲,不再留手。
他靈力奔涌,雙手連續揮,一道道比之前威力更大的火焰刀刃快速斬出,縱橫錯,幾乎織了一張網,阻斷了溫郗所有可能躲避的方位。
臺下眾人看得眼花繚。
溫郗在狹小的安全區域不斷移躲避,瘦小的影在集的攻擊下顯得愈發單薄。
的作看起來格外的樸實無華,遠不如那些修煉過步法的弟子迅捷,卻總能在最危急的時刻,以最省力的方式,險之又險地避開刀芒最鋒銳之。
灼熱的靈力多次過溫郗的角發梢,灼燒了的角,燒斷了的幾縷長發,卻始終沒有真正傷到。
溫郗似乎總能提前幾秒預知到靈力的軌跡。
臺下的喧嘩聲不知何時低了下去,變了一種帶著驚疑的沉默。
越來越多的人看出了門道——
“不對……不是運氣……”
“好像……能看穿何師兄的招式?”
不遠,墨微塵手里盤著兩個大核桃,饒有興趣地盯著決鬥臺上的溫郗,并沒錯過在無比張時眼底偶爾閃過的淡綠芒。
“有意思……”墨微塵的眼眸暗了一瞬,“的眼睛……”
如此有天賦的話……
他這麼挑剔的人可就要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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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久攻不下,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火系靈擁有者大多都沒什麼耐心,溫郗的淡定又讓他添了焦躁。
他低喝一聲,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一片更加洶涌熾熱的靈力自他掌心澎湃而出,在半空中驟然張開,化作一張覆蓋了小半個擂臺的巨大火海,
熱浪滾滾。
“這下總該結束了吧……”臺下有人喃喃道。
面對這必殺一擊,溫郗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滔天熱浪向前踏出了一步。
同時,雙手十指急速翻飛,十幾道凝練到極致的純凈綠靈力自指尖迸而出!
這些細沒有向何亦,也沒有向火網的中心,更沒有擋在溫郗自己的面前,而是刺了火網上幾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節點。
臺下的人不太理解,總覺得溫郗就是將靈力隨手一甩。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