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勢驚人的火網在被溫郗這幾道靈力擊中的瞬間開始劇烈抖起來,原本流暢運轉的靈力開始滯。
赤紅的芒明滅不定,瞬間出一個缺口。
溫郗仿佛早已算準了這個缺口出現的位置和時間,第一時間從那缺口一掠而出。熾熱的火舌朝著的背影涌去,卻終究慢了一步。
穩穩落在火網之外,呼吸有些急促,擺已經全部燒焦。
整個決鬥臺下,死一般的寂靜。
何亦瞳孔驟,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駭然之:“你…你怎麼可能?!”
溫郗站定形,目清亮地看著他。
事實上,這些破綻并不難找。
何亦的招數總是追求極致的范圍包圍和威力,卻忽略了輸出龐大靈力時各布點間的相互平衡。
左下方靠近外圍的布點,右下方近他手臂的布點,還有中心靠上的靈力凝結點……這幾的靈力流轉速度跟其他地方有著微弱的不同。
只要對這幾點進行準干擾,便會讓他的火海失去穩定,找到破綻。
小明:‘……’
宿主真的是才練氣九重嗎?
這種察力,這種敏銳度真的是一個練氣九重的修士能做到的嗎?
它沉默良久,還是只說了一句——
‘宿主,你真是天生的修士。’
上輩子重病在真是耽誤了。
溫郗:‘我也不知道,總覺得打著打著眼睛就看這些了。’
眼見拿溫郗沒辦法,何亦的臉轉為漲紅,理智逐漸被怒火淹沒,他猛地一拍脯,一道赤芒自他後飛出——
那把重劍出鞘了。
重劍懸浮于空中,散發出恐怖的熾熱,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滾燙。
臺下響起一片驚呼:“何亦拔劍了,他真格的了!”
然而,就在何亦將全部心神都用于通法時,溫郗利用這個極其短暫的瞬間采取了行。
可以說,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溫郗在書上看到過,剛剛突破筑基的修士在喚出本命法時,心神與法相連最,卻也是最不容打擾的時刻。
簡單來說,就是施法前搖。
而選擇打斷施法。
溫郗將周練氣九重的木系靈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後,盡數匯聚于右手食指指尖。
那指尖驟然發出璀璨純粹的碧綠芒,仿佛凝聚了無限生機。
下一刻,雙手結印,綠靈力直奔何亦而去。
它準無比地向那赤小幡與何亦眉心之間的位置。
溫郗的靈力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瞬間來到何亦面前,他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刺破,靈力驟然回涌。
赤炎劍猛地發出一聲哀鳴,劍刃上燃燒的烈焰失去控制,瞬間攻向何亦與之相連的神識。
何亦急忙後撤一步,重新調整的靈力。
而就在同一時刻,溫郗的影已經來到何亦前。
何亦還沉浸法失控的打擊中未能回神,下一刻便覺得間一涼。
溫郗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碧靈力凝而不發,如同最鋒利的劍尖,輕輕點在了何亦的咽。
靈力距離他的皮尚有寸許距離,但那極為純粹的木系靈力所散發出的攻擊力已經讓他的脖頸泛起一陣細的皮疙瘩。
明明是蘊含生機的木系靈力,但何亦在那一瞬約到了冰冷的死亡氣息。
何亦的作徹底僵住,額角瞬間布滿冷汗,難以置信地垂眸看向溫郗那張依舊平靜的臉。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決鬥臺下,黑的人群雀無聲。
所有人都維持著之前的作,瞪著眼睛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重的呼吸聲在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練氣九重對陣筑基初期。
沒有施展任何高深道法。
沒有用任何法符箓。
要知道蕭杙幾人可都是提前修習了功法的,可溫郗只依靠的木系靈力,只依靠那恐怖到極致的察力和對靈力無比準的掌控力……
雖然方法有點不太正經……
但贏了。
竟然真的贏了?!
溫郗緩緩收回手,後退一步,再次拱手,空靈的嗓音響起:“多謝何師兄賜教。”
何亦漸漸回過神來,臉上神有些復雜,眼底卻是一片真誠:“好,好好好,蕭溫郗,你很厲害。”
他把劍收回劍鞘,朝著決鬥臺的樓梯走去。路過溫郗時,他又遲疑地停下腳步,刻意低了聲音。
“不過,我還想謝謝你的……”
“畢竟以我這種資質本沒機會和我們這一屆的天才們對打……”
溫郗一愣,何亦卻已經走下決鬥臺,穿過了人群。
決鬥場上發布了決鬥結果——
【一千零一代弟子蕭溫郗對戰一千代紫霄峰外門弟子何亦,蕭溫郗勝。】
直到此時,臺下凝固的氣氛才被打破。
“贏了!我的天!真的贏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何亦的法怎麼自己掉下來了?”
“是干擾!打斷了何亦對法的控制過程,就在法剛祭出的那刻……”
各種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幾乎要掀翻溫郗腳下的決鬥臺。
不遠,墨微塵手里的兩個大核桃已經換了一個手串,一邊盤一邊盯著溫郗。
他覺得自己今年可以收兩個徒弟。
嗯,看來要盡快行,不然可能搶不過別人。
——————
溫郗在各種各樣的目注視下輕輕跳下擂臺,低頭整理了一下方才被火浪弄得無比狼狽的襟和袖口。
甚至沒有多看周圍沸騰的人群一眼,緩步穿過自分開的人群,再次站在了登記陣法前。
鹿辭霜從人群中過來想要說些什麼:“等等,蕭溫郗你——”
下一瞬,低沉渾厚的播報音過鹿辭霜的聲音,再次在決鬥場上響起——
【一千零一代弟子蕭溫郗向一千代神機峰外門弟子李肅發起決鬥邀請。】
【練氣九重對戰筑基初期。】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
“還要打?!”
“靈力都沒恢復吧?!”
“今天到底要做什麼?!”
李肅本來就在臺下看熱鬧,眼見自己了主人翁,也只好上了臺。
他的眼神銳利,禮貌拱手:“蕭師妹。”
溫郗隨之拱手:“請李師兄賜教。”
李肅不再多言,低喝一聲,周氣息暴漲,比何亦更純渾厚的火系靈力奔涌而出。
與何亦不同,李肅并未急于強攻,而是雙足踏地,雙手快速調靈力——
“烈焰牢籠!”
數道熾熱的火柱自擂臺四周沖天而起,瞬間織一個封閉的火焰囚籠,高溫灼得空氣扭曲,看臺最前排的弟子都到了熱浪撲面。
囚籠急速收,很明顯是要將溫郗牢牢困于其中。
這已是筑基初期里極難對付的控制類法。
連續兩次選中的對手靈屬都克自己,溫郗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運氣差到這種地步。
但就在火柱升起的瞬間,溫郗早就提前調好的靈力也瞬間涌出,影一晃,靈力護直撲李肅而去。
李肅一驚,下意識加強靈力的輸出,維持牢籠,同時準備後撤防。
溫郗前沖的影毫無征兆地扭轉形,避開了他倉促間拍出的一掌。同時,凝出一道靈力打向李肅腳下地面一不起眼的符文。
陣法芒微微一,下一秒,溫郗已出現在李肅面前。的靈力纏繞在在他嚨漸漸收,男人渾一僵,額角冷汗瞬間滴落。
全場死寂。
從火焰牢籠升起,到溫郗破局、反制,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時間。快得讓人眼花繚,甚至很多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決鬥就已經結束。
決鬥臺中央又響起了播報聲——
【一千零一代弟子蕭溫郗對戰一千代神機峰外門弟子李肅,蕭溫郗勝。】
“李師兄,承讓。”溫郗收回靈力。
李肅臉煞白,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頹然下臺。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又討論起來——
“怎麼出來的?!”
“好像……反過來利用了李肅的陣法?!”
溫郗對臺下的沸騰充耳不聞,目再次投向青雲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