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郗平復了下緒,繼續往下看——
【二百一十歲,突破煉虛,遭遇最高級別的九天玄雷劫,渡劫功後以琴音為引將雷劫煉化為七十二道護法音靈。雷雲散盡時,音靈順其指引自行鎮守啟明洲洲界。】
【三百二十歲,青雲道院音修一脈教授者音琴玄尊渡劫失敗,隕道消,虞既白繼任其師缽職青雲道院,第六峰更名為清弦峰。】
溫郗看著下面的一行小字,上面介紹說虞既白收徒極為挑剔。
音律不通的不想要,五音不全的不想要,唱歌難聽的不想要,音律一道上沒什麼品味的也不要……
但最終,只要那些弟子堅持想要修習音律,他還是會收進清弦峰,一日一日,耐心教導。
他的弟子都說虞既白是個很溫的人,有的時候他們自己都會被自己奏出來的樂聲給惡心到,虞既白卻只是無奈搖頭,輕輕敲敲他們的腦袋,再次親教導。
但許是因為沒遇到真正有天賦的存在,虞既白一直沒有親傳弟子,門弟子都之又。
音修在啟明洲本來是個不太熱門的選擇,大多人會更喜歡攻擊強的劍道或者格外賺錢的丹道道。
但有了虞既白的存在,讓大家發現音修不是無用的輔助,不是弱小的陪襯。
它可以溫,可以強勢,可以攻心,可以破障,可以滅魂,可以群攻,可以單殺。
在那段時間,音修曾一度超過劍修為啟明洲的孩子最想修習的道法。
【三百六十歲,突破合。閉關三十年,出關後帶天道之氣,彈指間枯木復蘇,萬象迭新。後獨闖幽冥界,以《往生曲》超度數十萬怨靈。啟明洲外與黃泉相連的死海逆流三日,彼岸花浮于海面,數月未消。】
…………
【四百一十歲,同岱輿溫氏溫執玉聯手于啟明洲洲界布下九重天音陣,陣時百鳥銜霞翻飛,三千道韻凝做琴弦,晝夜自行奏響其自創曲《常清凈》,凡近結界的魔聞之皆化煙消散。】
…………
人都是慕強的,尤其是對溫郗這種病弱了一輩子的人。
早就發現,自己對所有強者,都會先天抱有一種非常欣賞的態度。
而且……
沒人會在看完這麼多容之後對虞既白還無于衷吧?
這人簡直牛到離譜了!
翻閱到最後一頁時,溫郗指尖一頓——
【四百一十九歲,虞既白被妖蠱,一時失控,強闖護洲大陣,連攻魔淵五大城池,但因違反天道限制,天道降下天罰,強行將其傳送回啟明洲。】
【萬壑寧琴琴弦俱斷,艱難保下一命後,虞既白驚覺自己再無法奏出任何音律,其修為倒退至煉虛巔峰。】
護州大陣是由天道借由兩儀婆娑樹布下的一道結界,限制著啟明州和魔淵化神以上修為所有的修士和魔族,以免兩族闖對方領地發大戰,世界消亡。
虞既白以合期修為闖過結界,不難想象會到多重的天罰和反噬。
他能活下來都是一個奇跡,修為竟然也沒有退後太多……
溫郗繼續向後看去——
【同年,其宣稱退,自困于青雲道院清弦峰。送走最後一批弟子後,封鎖清弦峰,再不收徒,無人知其現狀。】
【至此,最後一任音律主雖未隕,卻似不復存在。】
【至此,青雲道院第六峰匿,再不招收弟子。】
【至此,啟明洲音律一道陷低谷。】
溫郗垂眸,指尖挲著書冊上的最後一行字——
“虞既白……”
“已經百年未收徒了嗎?”
看完這些,溫郗總算知曉了青雲道院所有山峰峰主的況——
紫霄峰,峰主凌寒劍尊冷千雙,天冰靈,劍修,煉虛後期修為。
縹緲峰,峰主幻雲仙子秦優,天水靈,修,化神巔峰修為。
厚土峰,峰主磐石尊者石鐵心,天火靈,修,煉虛中期修為。
丹霞峰,峰主丹心藥老蘇半夏,天木地火雙靈,丹修,煉虛後期修為。
神機峰,峰主星弈尊者墨微塵,天土靈,陣符雙修,煉虛中期修為。
清弦峰,峰主虞既白,天木靈,音修,煉虛巔峰修為……
溫郗的眸子閃了閃,再度看向了手里的冊子。
清弦峰——
江上調玉琴,一弦清一心。
那前輩連起名字都這麼應景。
見宿主抱著書發起了呆,小明疑開口:‘小希怎麼想?是想拜虞既白為師嗎?’
溫郗:‘說實話,他勾起了我對音修的興趣,而且我聲音這麼好聽,不學一下音律有些浪費了吧?’
小明:‘那小希有把握功嗎?’
溫郗微微搖頭:‘不太有……’
這上面寫的很清楚,虞既白早就不收徒了。
而師父這種份,肯定要相好多年,也要好好考慮一下。
從利益上來說,虞既白從沒收過親傳弟子,如果他能收下自己,他手里那些好東西幾乎都能供溫郗利用。
毫無疑問,實力最強的虞既白可以給予溫郗最好的資源。
這真的很讓人心。
從覺上來說,溫郗覺得跟虞既白的相還可以,而且那人既然喜歡用幕文字聊天,想來也不是說話的人。
溫郗拜了師後也不用沒話找話,可以生活的比較自在。
溫郗想了想,在心中開口:‘他應該是有什麼原因不想當師父,但我的確想拜他為師的。’
虞既白算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自己選擇接近的人。
想試一試。
也希自己能功。
“虞峰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您百年來一直拒絕招收弟子,”
“以我的天賦能不能打您呢……”
——————
從典籍司出來,溫郗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出于散散心的目的,溜達到了青雲峰主殿前。
其實除了虞既白,溫郗對院長雲想也很興趣,這人太隨太神了,而往往這樣的人大多都是深藏不的。
但院長更是從來都沒有收過徒……
愁人。
溜達到一個拐角時,溫郗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溫言。
年一襲素白弟子服,蹲在一棵樹前,手里舉著一個,往日里冰冷的神竟然和了幾分。
他的面前,握著一條大黃狗,不知道是誰養的靈寵,翹著尾對著溫言搖的歡快。
溫言的另一只手正一點一點撕下,喂到那條大黃狗的里。
灑落在年的發頂,為他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淡金的輝,也讓溫郗看見了他角的那抹弧度。
他竟然笑了?
不對,他竟然在喂狗?
溫郗雙手環臂,覺得自己是不是大白天見鬼了。
從沒見過溫言如此平易近人——好吧,是平易近狗,與他平日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也是溫郗第一次認真打量溫言的外貌。
桃花眼,細平眉,鼻尖有顆小痣,棱角分明,薄微抿。
溫言的長相與蕭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蕭杙是溫平和中帶著正氣與貴氣,而溫言——
他的五致到了極點,完全可以說是到雌雄莫辨了。
溫郗了下:‘不過,比著我還是要差一點。’
小明調程序認真分析了一下:‘嗯,數據顯示,雖然小希和溫言的五風格不一致,別不一致,氣質不一致……但綜合數據來看,的確是宿主會更漂亮一點。’
溫郗:‘……倒也是沒必要這麼浪費你的算法。’
只是單純自一下。
不遠的年緩緩起,垂下的擺微微拂,一頭長發隨著他的作在下折出點點暈。
溫郗想到了曾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岱輿溫氏,無貌丑者。”
微微搖頭,這天道對岱輿溫氏確實格外偏,不僅給了天賦還給了先天容貌。
不過,有神級靈,也算是有天道賜福了。天道偏的家族要拿天道賜福過的獻祭?這算什麼?被賜福的代價嗎?還是說擱這鬥養蠱呢?
溫郗剛準備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溫言恰好起抬眸,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年又皺起了眉,而溫郗還沒來得及收起眼里吃到八卦的興味。
溫郗:……
嘶,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