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黎扶還是沉蕭他們,都在按部就班,推著屠仙世界的進程。
于是,李長琰被出來,屠仙死亡節點到了。
殺死鬼煞之主的機會就在眼前,沉蕭眉頭反而越皺越,眼神憂慮:“我們推世界進程是為了殺,黎扶呢?”
為什麼推進程?
沉蕭實在想不明白黎扶還能做什麼。
無論他如何計算,黎扶都再無翻機會,他想不通,但心中不安。
花月想了想,回答:
“是不是因為沒辦法阻止世界進程?如今是屠仙,就是一個普通凡人,什麼也做不了。”
沉蕭眉頭依舊沒能松開。
而這時,李長琰出現。
屠仙可以死了。
花月大笑,朝著地牢飛掠而去,天命劍握在掌心,劍在抖,就如同心起伏的心。
終于!
終于能徹底斬殺黎扶了。
黎扶坐在地牢當中,彷佛認命般等待的攻擊。
花月冷笑:“你以為我會讓你死得輕松嗎?你折磨我們夠久了,現在,終于到你了。”
話音落地,影一閃,拖著黎扶便到了刑場。
此時,刑場外面里三層外三層,百姓早已收到消息,將周圍團團圍住。
花月揪著的服,強迫看向這從各地趕來的大顯百姓,一字一句揚聲道——
“諸位,惡屠仙壞事做盡,今日,我們將替天行道,誅殺屠仙,行千刀萬剮之刑!”
周圍,一片好聲。
黎扶區別于原本屠仙的行為,得罪了更多的人,也讓更多人知曉惡屠仙的名聲,再加上花月他們推波助瀾,如今大顯百姓,人人都厭惡屠仙。
屠仙即將伏誅,人皆稱頌。
“誅殺惡屠仙!”
“誅殺惡屠仙!”
“殺!”
……
花月臉上的興更濃,手指在抖。
沉蕭皺眉:“事不宜遲,應當盡快完任務。”
花月沒有回頭,也沒有聽。
一劍就殺了黎扶?
不!
這麼久的屈辱算什麼?
活到現在,還從未被人如此欺辱過,一個凡人,竟然敢這麼對,不千刀萬剮,難解心頭之恨!
若黎扶不是鬼煞之主,甚至不會殺,千刀萬剮算什麼?
還得將收在手上,日日折磨神魂,永世不得安寧!
花月眼神一厲,長劍剔下。
黎扶悶哼一聲,臉瞬間蒼白起來。
花月眼神逐漸興,聲音嘶啞:“怎麼樣?這覺悉嗎?我真後悔上一次只是用了法,沒有親自手。”
沉蕭皺眉,到底沒有說什麼。
誅殺“屠仙”的是“屠珍珍”,他干涉不了的行為,就如同當初在泰明時。
況且,他在黎扶上看到濃郁的死氣,清清楚楚,這里的屠仙確實是將死之人,沒有翻可能。
那便……
隨吧。
另一邊,不妄扮演的李長琰眼神冷得嚇人,死死盯著花月。
黎扶抬起頭,看向花月,問:“我只是想活,有什麼錯?”
——這話是屠仙的,也是黎扶的。
“你敢犯修仙者,就是有錯。”花月一刀刀行刑,聲音冷,“你虛偽又裝模作樣,明明無心,卻還要裝出良善,布施、助人,虛偽得令人惡心。”
——明明討厭的存在,與那個凡人母親一起來隔壁院子時,卻還要說什麼若他們真有,愿意全的虛偽話。
不就是為了博得沉蕭的心疼嗎?
黎扶聞言,又道:“你一而再、再而三欺負我,屠家上下全都冷待我,我為自己打算,經營名聲就是錯?心不夠誠,做的好事就不存在了嗎?”
——花月給人當外室,在家中孝順父母、持家務的不能厭惡?
還算面,忍著惡心想好聚好散,結果呢?
倒了出手的借口?
花月一頓,繼續行刑,眼神瘋狂:
“你對李長琰的真心只有許,不過是貪慕虛榮,他一旦不再是太子,你立刻就變臉,背棄人,這樣的你,不該死?”
——沉蕭做了修仙者,你一個凡人,何敢以妻子自居?
黎扶:“背棄人?李長琰贏不了,那本就是必輸局,我想爭取都能活下去的機會。況且,不是李長恨先承諾會放過我們嗎?為何不說是李長恨背棄承諾?”
——既為修仙者與凡人劃出界限,沉蕭回來做什麼?為何又什麼都不告訴?到死,都不知道有修仙者的存在!
花月:“你先手傷我們,殺你,理所當然!”
——你母親對仙人不敬,竟然敢說沉蕭無,殺,理所當然。
——你們家人心中對修仙者有怨,害你們家,理所當然。
——你恨著修仙者,甚至試圖手,殺你,更是理所當然。
千刀萬剮,剝皮剔骨,都是當然!
花月又剔下第七刀。
沉蕭錯開視線。
不妄手指攥拳,一雙漆黑的眼睛翻涌,紅在一點點升起。
黎扶笑了,蒼白的臉對著天,笑得瘋狂:
“聽到了嗎?好有道理對不對?不必看對你的折磨,不必看你遭遇了什麼,更不必看你的境……只看你有沒有冒犯他們,就夠了。
“李長恨禍害天下蒼生,殺人數萬,那不是錯,屠珍珍折磨你,助紂為,也不是錯。
“只有你,你躲著他們,他們說你虛偽,心口不一,你黑化對付他們,他們說,瞧,你終于犯錯,該理所當然殺你了。”
——夫君帶回外室,就該裝什麼都不知道,躲著他們,不出現在他們面前,以及的家人,都不能表達出任何不高興。
——母親被殺,他們家不該升出怨恨,應該老老實實接“罪有應得”。
——母親被殺、親眷下獄,還是不能生出怨恨,應當躲在角落安安靜靜著,一點點恨意也不能有。
——已經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盡苦楚,還害了摯友,仍然不能回擊,否則就該千刀萬剮、剝皮剔骨。
真是好有道理!
黎扶收回視線,眼眶漆黑一片,角還掛著笑,瘋子一般的笑,聲音輕輕:
“我是人,我有七六,怎能不生出恨?”
沉蕭長嘆口氣。
他一步步走過來,天命劍出手,與花月手上的劍合二為一,罩住黎扶。
不必耽誤時間了,手吧。
他看著黎扶,緩緩開口:
“這六道眾生當中,每日都有許許多多人遭遇苦難,甚至有人的苦難比你更重,但只有你變這樣,危害眾生,便不能活。”
紅藍誅殺劍出手,幾乎罩住天地,整個世界都變了,周圍空氣噼啪作響,彷佛正在撕裂。
周圍百姓驚懼,一臉茫然。
他們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黎扶聽到這話,抬頭看向他,再次笑了——
“因為有人比我更慘,我就不能生怨了?”
危害眾生?
和屠仙到底害誰了?
他們口中的眾生……又在哪里呢?
黎扶看向掌心,黑氣濃郁到型,咔嚓一聲,碎裂了。
轟!
黑氣翻涌,沿著誅殺劍沖上天際,原本就暗下來的天,徹底黑了,大顯被黑氣罩住,四都是驚呼尖之聲。
沉蕭花月一怔,眼神茫然。
黎扶面蒼白,黑暗中勾起角——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