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天啦,發生了什麼!”
“啊啊啊天譴!”
……
斷頭臺周圍,驚慌失措的尖聲不斷,一開始只是錯愕,但很快,那些聲音就變了絕。
因為——
天,裂了。
黑暗籠罩了世界,從上到下,世界開始碎裂坍塌,黑氣變得越發濃郁,如龍卷風般掠過,攪碎著整個世界。
紅藍天命劍落下,然而,還沒落到黎扶頭上,就在半空中隨著空間一起撕裂!
細碎的劍氣散開落下,如同天罰般砸落在世界各,地山搖。
氣息變得暴戾,黑氣自上下,如同一個掌,拍向斷頭臺,似要將所有人一起拍碎,留在這方空間。
花月怔住,隨後瞳孔一,拔高聲音:“不好!刺激到屠仙暴怒,怨氣失控,要將這個世界全部毀滅!”
瘋了嗎?!
不是來平怨的嗎?
為什麼一直給屠仙加重怨氣,直到刺激到怨氣失控,滅了這方世界?!
花月不理解,不可置信地盯著黎扶。
然而黎扶不再看,抬頭著天空,角噙著笑。
沉蕭像是想到什麼,錯愕:
“這是要同歸于盡!”
黎扶真是瘋了,為了殺他們,竟然愿意同歸于盡,一起葬送在這個怨氣世界。
不妄也怔住。
眼中紅褪去,隨即輕輕一笑,果然,鬼煞之主十足瘋狂,無論到哪兒,都還記得自己的目標。
——不惜一切代價,殺死沉蕭花月。
“嘭——”
黑天火墜落,天塌地陷,世界毀滅。
大顯東邊,天崩地裂,山紛紛垮塌下,地面的人掙扎尖,卻只能落隙中不見。
南邊,海水翻騰,將陸地淹沒,人們在里面掙扎,也無濟于事。
西邊,天破了窟窿,天火一團團砸下,焚燒一切。
北面,地如波浪起伏,沒人站得穩,倒在地上,再砸進隙當中,消失不見。
……
花月本能就想跑,離開這個世界,然而,世界已經在毀滅,這方世界的“天道”要誅滅他們所有人,誰都逃不掉!
黑大手掌落下,沉蕭咬牙,提劍迎上去。
花月瓣抖,克制不住升起恐懼。
“花月,幫忙!”沉蕭喝道。
花月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厲,天命劍合二為一,大乘修士制作的誅殺劍抵擋黑手掌,然而只是片刻,手掌再次狠狠拍下。
該死!
誅殺劍雖是大乘修士制作,但他們實力尚且不足,不能發揮全部威力,這里又是怨鬼世界,屠仙太虛巔峰的實力堪比大乘,他們本不可能攔住。
巨掌落下,將斷頭臺幾乎拍到地下去。
一個巨大的天坑出現。
周圍碎石飛濺,又被崩塌的空間攪碎,天火不斷,世界毀滅迅速。
黎扶嗆咳兩聲,抖開人皇劍幡的幡,在剛剛急用劍幡裹住自己,又果斷將不妄拉了進來,一起護住。
人皇劍幡,號令怨氣的存在,屠仙的攻擊也是怨氣,早就篤定人皇劍幡能保住自己的命。
來不及查看傷勢,立刻看向沉蕭與花月。
黎扶抿。
果然,他們傷勢嚴重,卻也還活著。
那混沌符將人纏住,兩張在一起,雖然上面有些裂口,但還是將人死死包裹住,護在怨氣攻擊之下。
不妄怔怔看著黎扶拉住自己的手。
剛剛那一瞬間,他還沒來得及躲閃,這只手就自然而然拉著他,躲在人皇劍幡下。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看向黎扶,提醒:
“看來怨鬼世界毀滅也殺不死他們,那群大乘修士竟是以煉制符篆,對天命之人的保護如此上心,你同歸于盡不了,拿著人皇劍幡,我們趕走吧。”
現在走還來得及,否則,甚至可能折在屠仙手上。
還有蠢蠢的眾多修仙者們,九霄那群家伙都想殺,沒得到助力,鬼煞之主如今還是太弱小……
黎扶微微閉眼,斂起眼中的失。
再次睜開,漆黑的眼眸中恢復冷靜,手上人皇劍幡一揮,迎著怨氣沖上碎裂的天。
作突然,所有人皆是一驚。
找死嗎?!
不妄驚訝出聲:“你要做什麼?你沒能平息屠仙的怨氣,即便你拿著人皇劍幡,也會攻擊你,小心!”
黎扶調所有能調的怨氣,揮劍幡,勾起角,笑得詭異又瘋狂——
“誰說我要平屠仙的怨?”
不妄一怔。
黎扶笑容不變,繼續揮劍幡。
屠仙怨氣本不可能平。
接不了自己只是想活下去,就要背負那樣的罵名,的怨氣產生于當年大顯對的曲解與謾罵,產生于所有人對和對屠珍珍的差別,產生于不公。
這份怨,誰都平不了。
是黎扶,在這個世界中,也還是屠仙。
與世界意識為一的惡屠仙。
黎扶揮劍幡,天地間強大的怨氣借著劍幡被拉,屠仙的力量,“屠仙”來阻!
人皇劍幡張開,撐起天與地之間,明明是黑,卻揮散同樣的黑,恢復天地清明一片。
世界的毀滅停止。
空氣不安,不穩,卻不再崩塌。
強大的力量沖擊著人皇劍幡,是屠仙在發怒,在生氣。
不妄再次皺眉,黎扶堅持不了多久!
花月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著這一幕,有片刻的茫然:“黎扶……在做什麼?”
沉蕭撐著坐起來,死死盯著黎扶。
半晌,他聲音晦沙啞:
“還在世界中,也還是惡屠仙,又拿著能控怨氣的人皇劍幡,在強行阻止屠仙毀滅這方世界。”
花月不可置信:“竟然有這樣的力量?!”
既然是與沉蕭聯手,用上天命劍和長老們賜予的東西,也沒辦法在屠仙世界與屠仙對抗,黎扶借了份和人皇劍幡,就能做到?
怎會這麼強?
沉蕭搖頭:“不是,這樣只能撐一時,本就是鉆了,抵抗不了真正的屠仙多久。”
恐怕……只有短短幾息。
他只是不明白,黎扶要這幾息時間做什麼?
上空,黎扶站在人皇劍幡之下,撐著劍幡,屠仙越發暴戾的力量傾瀉而下,死死抵抗著。
局勢危急,況不利,但依舊站在那里。
天與地恢復的清明當中,黑暗罩住,似隨時可能再次發威,那一抹撐著劍幡的白,彷佛了天地間唯一的希。
無數大顯人仰著頭,盯著這一幕。
一個又一個人跪下,在絕中磕頭,在絕中哀求一點希——
“神!”
“有神救我們!”
“求神救命,神,救救我們。”
……
斷頭臺旁邊,那些前來觀刑、罵厲害的人,也是遭遇最多沖擊的人,他們已至絕路,此刻,著上空悉的影子。
依舊是那道白影子,依舊是蒼白瘦弱的模樣。
他們跪在地上,虔誠地不斷磕頭:“神!是神屠仙!”
“求神屠仙救人間!”
“神——”
……
他們呼喊、嘶吼,眼神狂熱又瘋狂,這是他們絕境中,唯一的希。
哪有惡屠仙?
那是……神屠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