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留在忘川，即便有了屠仙之力，可比起九霄的那些人還是太弱小，忘川滿是怨氣與怨鬼，留在忘川不僅能提升修為，還有利于藏……”
一路上，不妄念念叨叨。
然而，下一刻他又搖頭否定：
“也不行，忘川還是不夠安全，他們知道你在里面，一定會想辦法搜查出來，你躲不開他們的。”
離開還是回去，他陷兩難，有些頭疼地抓了抓腦袋。
好像怎麼做選擇都有道理，又好像怎麼選擇都不對，一時為難。
況且，就算是離開，又去哪兒？
黎扶突然問他：“那你呢？”
不妄疑：“什麼？”
黎扶扭頭看向他，雙眸深邃：“你同我進怨鬼世界，如今又跟著我離開忘川……你不是孟公嗎？能離開忘川？”
他寸步不離跟著，目的是什麼？
不妄一頓。
隨即，他出燦爛笑容，一臉興味：
“忘川只有怨鬼，多無趣啊，好不容易遇到你這麼一樁趣事，我當然要跟著你看戲，湊湊熱鬧。
“鬼煞之主、天命之人，萬年前的箴言，也不知道最後這世界到底還存不存在！”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變得越發興。
彷佛不害怕滅世，還很期待。
黎扶眼神微，正要開口。
不妄忽的抱胳膊，一臉戒備：“我只是旁觀看戲，你別再讓我干活！”
黎扶：“……”
收回視線，繼續往前。
——這家伙有。
——但沒關系。
黎扶看向遠，才離開忘川，後是迷霧遮擋的幽綠忘川，前路是無窮無盡的各方世界。
擁有力量以後，看到的世界與之前截然不同。
生前不會去看世界有多大，不知道修仙者存在，不知道天高海闊、三千世界。
但如今，前路白茫茫一片，卻好像能看到世界無垠。
修仙者、凡人、怨鬼，萬象眾生。
這麼大的世界，有多都理所當然。
不必事事尋究底。
見不追問，不妄眼神微微閃爍，隨即笑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哪兒？”
黎扶抬頭看了眼上空。
忘川附近怨氣重，天黑漆漆一片，但好似能過漆黑，看到遠在白雲之上的九霄之巔，修仙者的權利之地。
——不必去探索，只要知道自己是誰，要做什麼就好。
黎扶收回視線，眼神冰冷，角卻微微揚起。
沒有回答，反而劍幡微，屠仙出現在兩人旁，太虛怨鬼的力量可怖，威幾乎讓人不過氣。
屠仙依舊白飄飄，只是眉心多了一抹金紋路後，看起來有些妖邪，再不復生前弱模樣。
落在地面，深吸一口氣，仿佛正在知這個世界，怨鬼抖。
扭頭看向人皇劍幡的主人，也是如今的“主人”。
問：“喚我出來有什麼事？”
黎扶卻反問：“你能不能找到大顯？”
屠仙點頭：“能。”
眼神變得冷：“片刻都不敢忘記的地方。”
黎扶聞言，聲音篤定：“那就去大顯。”
二人一怔。
詫異地看向。
“我既然與你合作，就不會不管你的仇怨，在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可以先替你……尋仇去。”
黎扶勾，笑得冰冷：
“我說過，我帶你出來，讓你去平你的怨，那些以道法欺負凡人的修仙者們，總要做好被人‘欺負’回去的準備。”
李長恨、屠珍珍，沉蕭說過，他們如今依舊活著，還是大宗門的掌門人。
屠仙眼睛越來越亮，聲音抖：“你、你真的愿意幫我報仇？你如今尚未強大起來，貿然出現，很、很危險……”
恨意淹沒理智，還記得提醒黎扶的困局。
屠仙知道鬼煞之主面臨著什麼，在進人皇劍幡後就做好準備，的仇，待日後護著黎扶長起來，再去報。
怎麼都沒想到，黎扶出來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幫報仇！
就不擔心報仇以後，自己失控嗎？
“他們以為我在忘川，那現在就是最佳的行時間，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黎扶用行說明，不擔心屠仙失控。
抬腳往西邊去：
“走吧，抓時間，你比我幸運，你的仇人沒有大乘修士護著，也不是整個修仙界。”
趁著那些人沒反應過來，他們要盡快行。
屠仙站在原地，沒。
黎扶回頭，眼神催促。
屠仙手握，聲音輕輕：“你會很危險……”
“我一直很危險，而如今，有你護著，不是嗎？”黎扶笑著朝出手，歪歪頭，“我如今的敵人可是整個修仙界，是你吃虧了。”
屠仙盯著。
片刻後，笑了：“嗯，我會護著你。”
影一閃，帶著黎扶迅速趕往大顯，一團怨氣飄散開，飛速趕路。
不妄：“？？？”
我呢？
那我呢？？
他站在原地，喊道：“喂，還有我，也護護我呀！”
“你只是看戲，不幫忙，沒危險，那就沒必要護著了。”黎扶的聲音響起，越來越遠。
不妄：“…………”
這現實的人！
他罵罵咧咧跟上去。
*
林道門。
屠珍珍了眉心，嘟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哪里不舒服？”李長恨急了，走到旁邊，“是不是前幾日嚇到了？”
聽到這里，屠珍珍出笑容。
那點不安與不舒服全都消失不見。
前段時間，李長恨惹生氣，第三百次離家出走。
李長恨將整個林道門的人都派出去找，找了三天三夜。
屠珍珍其實本沒離開，用靈藏在林道門，看著李長恨著急，他自己的心意……
原本已心滿意足準備出來，卻沒想到李長恨因為著急，讓林道門的弟子找出去很遠，意外遇到怨鬼。
怨鬼人人得而誅之，弟子和怨鬼手，折了十幾個，死狀凄慘。
若不是李長恨及時趕過去，恐怕那怨鬼還要作。
屠珍珍幸福地搖搖頭：“沒事，怨鬼而已，有你在，我一點也不害怕。”
李長恨聞言，這才出笑容。
像是想到什麼，他又提醒：“最近不要出去了，多事之秋，鬼煞之主新生，四怨鬼都在躁，很是不安全。”
屠珍珍點頭，依偎著李長恨。
他摟著屠珍珍，又看向其他人：“你們也是，九霄五長老還沒回來，林道門最近無事不得外出，等鬼煞之主被鏟除後，才能安心。”
“是——”眾弟子點頭。
大弟子遲疑，輕聲問：“師父，鬼煞之主真的能被鏟除嗎？”
李長恨點頭：“別怕，一定可以，鬼煞之主新生，實力不濟，況且萬年前就有箴言，大乘尊人們早已做好萬全準備，還有天命之人存在，九霄長老齊聚，定能斬除妖邪！”
“是！”
李長恨捋了捋胡須，提醒：“如今天下生，我們更要守好林道門、守好大顯，也算是為蒼生出一份力。”
眾弟子齊聲：“掌門慈悲！”
屠珍珍嘆：“自屠仙死後，我們林道門，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守護著大顯，是大顯所有人心中的神靈，也是因為有你，大顯才能偏安一隅，安居樂業。”
說著，拿過大顯供奉，笑容溫和：
“這是大顯國師送來的供奉，大顯國強民富，才有這麼多寶送來，國師年年供奉，恰恰說明大顯國對我們的認可。”
李長恨放松下來，出淺淺笑容：“大顯是你的家鄉，我自然看重，大顯皇室還是我們的脈，更要護著。”
他喃喃：“供奉送來，便又可以為你煉制延壽的丹藥。”
屠珍珍點點頭。
手，抱李長恨。
如今可真是幸福，幸好當初選擇了李長恨，而沒有一直惦記李長琰。
李長琰、屠仙……
真是好久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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