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當慣了大長老，被人呵斥，垂下眼眸，聲音同樣冷下來——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當日沒人知曉會是鬼煞之主，若是知曉，我們不會放離開九霄。”
三長老點頭：“是啊，大乘尊人們知道鬼煞之主的存在，讓我們協助天命之人擊殺。”
這件事，大乘尊人們已經知曉。
或許是不知道因果，也或許是多說無益，只讓他們盡快擊殺，還給天命之人種下混沌符，拿出誅殺劍。
“那天命之人呢？”含徽看向。
三長老微頓。
大長老輕聲開口：“在怨鬼世界被鬼煞之主所傷，尚在養傷。”
含徽冷哼一聲，一揮袖。
沉蕭與花月同時出現。
他們已經醒了，只是嚴重的傷勢仍然需要恢復，此刻面蒼白，都有些站不穩。
含徽聲音冷漠無：“鬼煞之主降世有在座所有人的因果，你們面上，心里又遷怒天命之人，將他們扔在九霄不管不顧。
“若非混沌符，現在已經沒了天命之人，還如何擊殺鬼煞之主？”
在來之前，不僅弄清楚了因果。
還去看過天命之人，治好他們要命的傷勢，替他們修補混沌符。
此刻，兩人互相攙扶，不敢開口。
六長老微頓。
這二長老明明也對天命之人不滿，為什麼還去幫人治療？
反正死不了的……
含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
“事到如今，鬼煞之主不僅已經降世，還得到太虛怨鬼屠仙為助力，我們必須盡快應對，決不能再拖延！”
不管做了什麼，鬼煞之主已經降世，不惜一切除掉，才是當務之急。
這些人，因為看重天命之人就忽視其他，導致鬼煞之主降世。
只將一切給天命之人，以至于鬼煞之主得到屠仙力量，強大自己。
又在事後遷怒，不顧天命之人傷勢……
何等愚蠢！
鬼煞之主已經出現，接下來，重要的是不惜一切殺掉，而不是浪費時間。
天命之人有錯，懲罰也得在殺死鬼煞之主之後。
五長老白眉道人捋了捋胡須，見氣氛張，他打圓場：
“別擔心，變強需要過程，現在只是得到一個太虛怨鬼為助力，我們肯定能將從忘川找出來。
“含徽真人，我們已經在忘川布置陣法，絕不會讓出來為禍蒼生，只要搜索到鬼煞之主的痕跡，立刻就能——”
“蠢笨！”
含徽橫眉怒對，九霄果然是安逸太久，這些人沒有毫的戰鬥意識，始終覺得自己很強，能將一切掌控。
哪怕鬼煞之主出現，哪怕得到惡屠仙。
“你們只盯著忘川，萬一已經離開忘川呢？！”含徽一揮袖，反問。
“不可能！”五長老搖搖頭，“我們一出來就立刻封鎖忘川，布置——”
聲音戛然而止。
九霄大殿之上的三清鼎突然了，滾出一顆珠子。
三清鼎鎮守九霄，各大宗門遇到事就會在這里反應，求助九霄。
果然，上面金的字緩緩浮現出來。
與此同時，一道符篆飛過來，五長老接過一看，面大駭，哪還有剛剛的沉穩——
“林道門出事了！”
話音落地，二長老已消失在大殿之上，只留下一句：“鬼煞之主本沒在忘川，果然已經逃出來了。”
鬼煞之主已經逃走，他們卻還死守著忘川……
大長老變了臉，帶著人跟上去。
五長老拿著符篆，喃喃：“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從怨鬼世界出來，竟然就直接離開忘川嗎？”
他又看向三清鼎，瞳孔一：“不好，林道門！”
林道門是五長老秋眉真人的，他迅速跟上其他長老，一齊趕往大顯霧名山。
然而，他們來晚了。
秋眉真人著眼前一幕，雙眼通紅，手握拳，整個人搖搖墜。
手上，武出現，殺氣升騰。
放肆！
林道門徹底沒了。
霧名山被削掉，宗門各殿塌廢墟一片，石塊之上，濺起無數鮮，一個個巨大的黑掌印在地上。
更可恨的是——
林道門還剩下一石柱，上面被怨氣鏈條纏繞，牢牢綁著兩個人。
他們遭著百鬼啃噬之痛，備折磨，上沒有一塊好皮。
明明被綁在一起，卻有對方武留下的攻擊，每一下都要命，顯然還經歷過自相殘殺的慘況。
他們的鮮滴滴答答落下，渾上下，筋骨寸寸斷裂，睜著絕的眼睛，盯著自己一點點走向死亡。
絕彌漫在他們周圍。
還活著？
六長老影消失，倏地出現在兩人面前，朝著他們出手。
下一刻，手頓住。
有人掐好時間，在他們到來的瞬間，這被折磨的兩人同時斃命，沒了呼吸。
時間剛剛好，沒人能救。
“神魂俱滅。”六長老搖搖頭。
五長老咬牙切齒：“該死的鬼煞之主、該死的屠仙！”
他視線看向周圍，無數弟子沒了命，橫死在怨氣當中，靈氣潰散，沖開周圍尚未散去的怨氣。
其他人低聲議論——
“果然是滅世妖孽，竟然一次殺了這麼多人。”
“是呀，鬼煞之主，果真該死！”
“殘害修仙者，手段狠辣至極，太可惡了。”
……
花月聲音輕輕：“屠仙果然來報仇了。”
眾人看向。
“怨鬼世界里面有屠仙的經歷，虛偽至極，又惡貫滿盈，做了許許多多的錯事，屢次傷害李掌門和夫人，最終得到報應……”
花月想到“屠仙”，就會想到黎扶化屠仙折磨，抖：
“心狠手辣，果然一就回來殺無辜之人，長老們，這樣的怨鬼留著，定會和黎扶一起禍害蒼生！”
五長老扭頭，手上的劍抖，聲音嘶啞：
“九霄必須要給林道門報仇，誅殺們，絕不讓數百弟子含冤而終。”
大長老沉重地點點頭。
二長老含徽真人始終盯著周圍，隨即，像是察覺什麼，倏地沖過去，一揮手，兩人周圍纏繞的怨氣消失。
腳下，他們鮮落下的地方變得清晰，藏著的東西出現。
那里是無數個還沒煉制的人參。
——是大顯的貢品。
在場瞬間一靜，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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