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徽抬起頭，一道道本來已經逃走的影子返回，落在附近，他們全都了傷，捂著口，面蒼白如紙。
“長老們！”這些人眼睛一亮，滿臉欣喜。
他們是林道門活下來的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含徽忙問。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七八舌，說清楚了整個過程。
鬼煞之主黎扶帶著屠仙前來復仇。
不僅讓屠仙去殺李長恨與屠珍珍，還殺掉不林道門的人。
“因為……”那人張了張，有些艱難開口，“數百年來，掌門李長恨一直在讓大顯供奉藥人參，煉制丹藥，為夫人提升修為、延長壽命，鬼煞之主讓太虛怨鬼殺死所有早已知曉這件事的人。”
廢墟之上，瞬間安靜。
含徽抬起頭，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看到一團黑氣正在俯瞰他們，無盡嘲諷。
這一場屠殺，到底誰的錯呢？
那些人參背後，是一個個天真單純的無辜孩。
林道門的人還在繼續：“屠仙說，掌門和掌門夫人只能活一個，于是，掌門夫人就攻擊了掌門……”
黎扶和屠仙困住他們。
那個跟著鬼煞之主一起來的男人，用人參掐了個法訣，就有無數怨氣纏繞上林道門的人。
那不知名男人說，這些人都與人參煉丹有關。
屠仙開始瘋狂殺戮，所有被怨氣纏繞的人，都死了。
他沒死。
因為他確實不知，不知道人參之事。
死了太多人，屠珍珍害怕，想活著。
于是，在屠仙說完後，攻擊了李長恨，一刀穿。
當年，說屠仙竟然敢背叛，出手殺死屠仙。
如今，為了活命，直接對人下死手。
李長恨不可置信回頭，看到屠珍珍滿臉淚水，不斷搖頭說對不起，還是那麼單純無辜。
李長恨大笑出聲，隨後，便和屠珍珍同歸于盡。
屠仙卻沒有讓他們如愿。
折磨他們，問他們是不是還記得，又問他們當年之事……
後來，將他們綁在柱子上，讓百鬼啃噬他們。
林道門沒有全死，逃走了很多人。
那些人上沒有被人參的怨氣纏繞，黎扶沒手。
“……他們都不敢留在這里，紛紛逃走，我們法力一般，沒有走遠，見長老們到來，就趕回來。”那人說道。
大長老張了張，說不出話。
死了很多人，可似乎……
都不無辜。
含徽看向花月，滿臉嘲諷：“屠仙惡貫滿盈？屠珍珍、李長恨是無辜之人？”
那人參還在眼前！
花月一滯。
囁嚅半晌，終是開口說出一句：“李長恨為了屠珍珍能活下去，做了錯事，屠珍珍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是李長恨太屠珍珍！
他想長長久久陪著自己，所以才做了這等錯事，到底是有人，寧愿自己下地獄，也要人活著。
最後兩句話，花月沒說出來，只是握沉蕭的手，十指相扣。
“笑話！”含徽真人手一揮，人參全部消失，“人參乃藥，以此藥煉丹，能提升修為和壽命，但典籍記載，丹藥苦且腥味極重，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
那麼大一腥味，屠珍珍能不懷疑？
不過是不問裝不知罷了。
沒有一個無辜的人！
況且，二人最後自相殘殺，也是一場笑話。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不想聽爭辯，直接問道：“那接下來怎麼做？殺了這麼多修仙者，滅了林道門是事實。”
有些人罪不至死，鬼煞之主，果然是滅世之人，戾氣極重。
一出手，就是一個宗門。
“必須除了！”五長老眼中殺氣更重，這是他的家，李長恨是他的徒。
這里面，還有他的脈。
含徽聞言，眼神恢復冷靜，聲音平靜：“還沒走遠，既然報仇冒了頭，就是我們找到的最佳機會。”
鬼煞之主離開忘川，他們就好手了。
箴言說過，會滅世，那就一定會滅世，哪怕一切都有因果，為天下眾生，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不能活！
含徽手指合并，點了點眉心，一塊令牌出現，眼神冰冷——
“要手，就不能讓再跑掉。
“發九霄召集令，召集所有化神、太虛修士前來助陣。
“即刻開啟九霄陣，令所有宗門開護山大陣配合，圍殺鬼煞主！”
話音落地，盤漂浮在半空。
大長老等人沒有廢話，全部漂浮起來。
九霄十大長老，死了一個，在這里還有六個，他們合發九霄令、開啟九霄大陣！
六個人腳下，一個陣法出現。
一強大的力量沖上九霄，由九霄開始，點亮這方天地所有宗門的護山大陣。
下一刻，一個個陣法像是一顆顆星辰，一點點連接起來，直沖雲霄，布一張網。
這方天地形一個巨大的困陣。
——九霄，是時候全力以赴了。
*
與此同時。
黎扶抬頭看天，提醒：“快點。”
屠仙咬牙，彷佛燃燒自己一般拼命趕路，若不是為了幫復仇，黎扶不會暴位置，引來九霄的人追殺。
一定要護著！
不妄看著天空亮起的一顆顆星辰，眼神一沉：“他們啟了九霄大陣，要把這方世界都困住，全力擊殺你。”
九霄的人……真格了。
一方天地有多大？
那是無數個世界、眾多宗門。
哪怕是大乘修士，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面，逃出封鎖。
他深吸一口氣，神嚴肅：“他們馬上就會找到你。”
黎扶沒回答，一直盯著前方，人皇劍幡飄。
快了。
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