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形足有三四米高,無手無腳。
像一坨蠕的大腦。
不,它更像一團糾纏在一起的紅蚯蚓。
它用沒有五的“臉”,遙遙地盯著桑攏月看了片刻。
便蠕著無數條紅的手,慢吞吞地移起來。
所過之,那些奇形怪狀的魔都偃旗息鼓,似乎很害怕它。
就連最兇殘的幾條高階腐尸犬也停止爭鬥,瑟瑟地趴伏在地,討好地搖起沒有皮的尾。
那諂樣,不像兇殘魔,倒仿佛村口大黃。
看來“大蚯蚓”是這群魔的王。
或者說,這些魔都是它的獵,是太虛宗專門為它飼養的活食。
堂堂名門正派,口口聲聲說誅殺邪祟,私底下居然做起豢養的勾當,真是一群偽君子。
……等等,不對勁兒,它好像是沖著自己來的!
“!!!!!”
桑攏月全汗都炸了。
但忍住了沒。
因為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玩意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太歲!
它是主收服的第一個魔寵,不但治愈技能點滿,還戰鬥力表,一言不合就把敵人整個吞下當零食。
簡直是六邊形戰士。
難怪太虛宗寧可冒著名聲損的風險,也要把它當大寶貝一樣悄悄供養著。
但主是怎麼收服它的?
文中沒寫!
垃圾團寵文,毀我青春!
誰要看你寫沈玲瓏怎麼養魚啊!
該怎麼辦?
據說丹田里種下的那顆度厄花種,能幫助降服這玩意。
可怎麼作呢?
就這麼傻站著嗎?
眼看著太歲離越來越近。
那團蠕的紅蚯蚓,在距離桑攏月一步遠的地方堪堪停下,濃重的腥味和飛速流的手,讓桑攏月有點想吐。
然後又聽到那個聲音:
【看到老子還不曉得跑?】
【原來是個瓜皮(傻子)?】
【長得倒是水靈靈的,皮子薄又……吃瓜的會不會影響腦子哦?】
桑攏月:“!!!!!”
眼看著太歲出幾手,仿佛要把整個人卷進“”里,桑攏月失聲:“會!”
“而且我只是長得水靈,其實又酸又臭,不好吃!”
【!!!!!】
太歲瞬間炸一團海膽!
它比桑攏月反應還大。
揮舞著幾萬手大吼:
【你能聽懂老子說話?!!】
然後它又團團轉,習慣自言自語起來:
【天曉得老子有多孤獨!這些愚蠢的魔,一天到黑曉得咬來咬去、嚎得煩求得很,智商還沒得村口那條土狗高!】
【那些修道的也只是看著聰明,裝得人模狗樣,結果沒得一個能跟我對話。】
【這小丫頭憨的,居然聽得懂我……要不然先留兩天解解悶兒?】
【等耍膩了再吃?】
桑攏月:“………………”
桑攏月面無表地提醒:“大蚯蚓,謀能不能小點聲?我能聽見你說話。”
然後,看到那團猙獰的太歲明顯僵了一瞬。
桑攏月竟然從一個沒有五的邪祟上,看到了“尷尬”的表。
“…………”
好像知道主是怎麼收服這東西的了。
大約就是種下“魔種”之後,獲得了與魔通的能力。
而這傳說中的、兇殘的六邊形戰士、法力無邊的上古妖邪,似乎本質是個憨批。
應該好騙的。
.
與此同時,明月峰,掌門大殿。
雲塵子是典型的中年嚴師模樣。
太虛宗從上到下,沒有不怕他的。
此刻幾個親傳弟子都噤若寒蟬。
雲塵子高坐于大殿之上,青長袍垂落玉階,一張棱角分明的方臉著不近人的冷,半晌才冷冷道:“自請逐出師門?隨。”
沈玲瓏心里有些痛快,借著垂頭的姿勢,角悄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倒是蕭凌逸有點急,對雲塵子行了一禮:“師尊,五師妹已經到了懲罰……”
雲塵子輕輕一擺手,止住他的求。
仿佛桑攏月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他甚至懶得討論。
直接換了話題:“這次仙宗盟大會在我太虛宗舉行,思過崖的結界一定不能出紕。逸兒,你有去例行檢查嗎?”
蕭凌逸:“弟子每隔五日,就去檢查一遍。昨日剛剛去過。”
“好。”
蕭凌逸其實很疑,思過崖的地里不就封著一群低階魔嗎?
為何師尊如此張?
而且距離仙宗盟大會越近,他就越張。
但他不敢問。
好在不止他一個人有這樣的疑竇。
沈玲瓏走上玉階,扯著雲塵子的袖子,撒道:“師尊,地里到底有什麼呀?”
也就小師妹敢跟師尊撒!
大家一邊欽佩的膽量,一邊悄悄豎起耳朵。
面對關門弟子,雲塵子的表和了許多,“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你們。”
“不過也快了,養了這許多年,快到的時候……屆時再給你們看我太虛的鎮宗之寶。”
沈玲瓏激道:“鎮宗之寶?”
“可是、可是地的結界總是破,”急道,“師尊,怎麼辦呀?”
面對小徒弟,雲塵子那張嚴肅的冰山臉,居然出一笑意。
但他只是捋著胡須,笑而不語。
自然不僅僅靠那層結界。
就連他公開讓蕭凌逸去維護結界,也是他的障眼法。
太歲早被重重陣法鎖住,本走不出地。
除非認主,才能跟隨主人離開。
可這麼多年它寧愿困死在那里,也不肯與他結本命契約。
但他不急,算日子,那陣法也快耗盡它的生機了,要不了半年,它真會喪命。
所以太歲一定會屈服。
雲掌門很自信。
那邪祟是如此強大、乖張,除了他雲塵子,它還會向誰臣服?
.
地。
強大、乖張的太歲,把籃球那麼大。
正討好地揮舞短短的手給桑攏月的篝火扇風。
一邊咕咚咕咚狂咽口水,一邊沒話找話:
【這個就烤嗦?】
【哎呦,烤嘞麼大一坨,你一個人吃得完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