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攏月專門繞了路,在結界另一,用赤霄劍劃開一個破口。
鉆出去,再從蕭凌逸背後繞回來,裝作偶遇。
“大師兄?是你嗎?”
蕭凌逸形一頓。
但還是念完加固法訣,才轉回眸。
看到桑攏月的時候,他也有些驚喜。
桑攏月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激道:“大師兄,你是來看我的嗎?”
“我……”
其實他并沒打算看桑攏月。
一則有任務在,他得加固地的結界。
即便他金丹巔峰的修為,在思過崖待上幾個時辰,也很難,實在不宜久留。
二則,小師妹抱恙,丹田的傷不知怎麼,竟愈發嚴重,他放心不下,要馬上回去。
但沒想到,思過崖這麼大,居然這麼巧,剛進來就被他上了五師妹。
桑攏月眨眨亮晶晶、圓溜溜的杏眼,沖他攤手:“大師兄,你給我帶什麼來了?”
“?”
五師妹一向老實木訥,從不會出這樣鮮活的表。
蕭凌逸有點沒反應過來。
但接著,桑攏月就垮下臉:“你不會空手來的吧?”
“……”
“我懂了,你本沒想來看我!”
被當面揭穿,蕭凌逸面尷尬,“月兒,我……片刻就要走,小師妹病了,需要照顧。”
嘖,又是沈玲瓏。
說起來,這位大師兄從前和原主關系不錯的。
就算有什麼誤會,他也已經親手廢了原主的丹田,害得為廢人。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對修士來說,比被殺掉還痛苦。
什麼仇怨都該抵消了。
不至于原主後來被罰在思過崖一整年,都沒人探吧?
這麼看來,八是沈玲瓏在從中作梗。
桑攏月冷笑:“小師妹病得可真是時候,是不是你一來思過崖,就不舒服?”
這話傻子都聽得出弦外之音。
蕭凌逸的臉瞬間沉下去。
“月兒,慎言!”
桑攏月:“呵。”
看這態度,蕭凌逸愈發不滿,不由得想起前幾天在藥廬居,如何對他們出言不遜。
尤其是小師妹,臉腫那個樣子。
回去哭了一整夜。
思及此,他臉不由得更沉,像結了層霜。
“你就非要針對玲瓏嗎?那天的事還沒跟你算賬!
小師妹子弱你不知道嗎?而且最面子,你還當著那麼多外門弟子的面打……”
“哦,是那掌啊,活該。”
“你——!月兒,你何時變得這般惡毒?丹田還有舊傷——”
桑攏月拖腔拖調的:“原來丹田有傷,就不能被罰啊~”
蕭凌逸:“……”
誰丹田還沒個傷呢?
桑攏月的傷還是他這個大師兄親手所為。
蕭凌逸被懟得啞口無言,臉愈發難看。
半晌才咬牙道:“你被罰也是活該。”
“當眾與同門手,門規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師尊大發雷霆,已準了你自請逐出師門的請求。”
“你再不認錯服,真會弄巧拙。”
“屆時,我們都不會為你求!”
本以為這樣恐嚇,桑攏月會害怕求饒。
如果肯真心實意地給小師妹道歉,他也不會真坐視不理,任由被趕走。
然而,桑攏月只淡淡地說:“哦。”
蕭凌逸:?
哦?
這就完了?
桑攏月慢慢地向後退,幾乎快退到懸崖邊上。——也就是結界邊緣。
蕭凌逸誤以為又要輕生,面一變。
就見五師妹漫不經心地對他齒一笑,“大師兄,你們兄友妹恭,自然覺得太虛宗是個好地方。”
“可我不這麼認為。”
“小師妹永遠是對的,我永遠是錯的。你們不分青紅皂白,每個人都肆意欺辱我。”
“我不是以退為進,也不是耍小子。”
“我是真的想走。”
“因為我,早夠你們了。”
蕭凌逸眉峰未,背後長劍卻自行出鞘三寸。
桑攏月知道,便宜大師兄這是了真怒。
忽然大:“哎呀!結界又破了!魔跑出來啦!”
與此同時,還真有一群魔從後的法陣破口里魚貫而出。
開路的是一頭鐵背山豬,獠牙流著涎,泛著冷。
帶著千鈞之力,直奔蕭凌逸沖撞而去。
蕭凌逸祭出叩心劍,劍刃與獠牙相抵,火花四濺,刺耳的金屬聲在山谷間回。
凌凌劍氣割開那妖半張豬臉,惹得它發出慘烈的哀嚎。
但蕭凌逸也被得連退數步。
頃刻間,他就已被無數妖邪魔包圍!
這些魔大多在筑基以下,不是他的對手,但數量太多,蕭凌逸也不得不打起神。
他對戰的同時,余看到桑攏月腳底抹油,早已跑遠了。
蕭凌逸:“…………”
他一邊斬殺魔,一邊默念法訣,試圖把結界的裂隙重新封上。
可在圍攻之下,他也被迫靠近那裂隙。
忽然,一條玄冰巨蟒破土而出,冒著寒氣的有力長尾在他腰上,蕭凌逸一個踉蹌,竟跌了地之!
“!!!!”
接著,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無數紅手遮天蔽日般襲來!
那怪……龐大的團軀像一座蠕的山丘,如山岳般下。
滔天氣幾乎凝實質。
地里竟封印著這等強大邪祟?!
連他也完全看不出修為有多高!
蕭凌逸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恐怕今日要喪命于此。
沒想到,預想中的攻擊遲遲沒有發。
那邪祟只是用手把他拎起來,懸在半空。
……然後瘋狂搖晃。
?!
蕭凌逸上的芥子袋、傳音玉符、弟子令牌……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等被洗劫一空的時候,他到一大力,在後背上。
接著,他整個人被丟出地。
在思過崖堅的巖石地面上,摔了個狗啃泥。
.
地。
氣溫好像越來越熱了。
因為立功而免于燉湯的玄冰大蛇,討好地用尾給桑攏月扇風降溫。
桑攏月則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令牌玩。
太歲癱在旁,由于太過放松,此刻扁扁的,很像一坨不怎麼團結的紅線蟲魚食。
【令牌到手咯,什麼時候做大餐啊?】
桑攏月卻說:“只有拿著戒律堂的令牌才能從思過崖出去,我大師兄恐怕要困在這里苦了。”
現在全宗上下忙一團,沒準直到仙宗盟大會開始,都沒人發現他。
【嘖,留他在思過崖,天天遭罡風刮,修為肯定倒退,他慘嘍!】
【你好壞哦。】
【不過我喜歡。】
桑攏月嘿嘿一笑:“對了,小蚯蚓。”
“你幫了我的忙,我用令牌帶你出去怎麼樣?”
【……】
桑攏月故意這麼問。
知道太歲不會被區區思過崖結界困住,它出不去一定另有更強大的制。
所以它的沉默,也在預料之中。
沒想到,太歲陷了徹底的安靜。
甚至都沒吵著要兌現大餐。
仿佛在深思慮。
不知思考了多久,它終于開口:
【看你娃兒人品還湊活。】
【恁個嘛,老子賞你個機會。】
它矜持地抖了抖手:【準許你和我結契,帶老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