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攏月激得心跳都快了幾拍。
終于等到太歲“投誠”了!
然而,抑住心底的興,一點沒表現出來。
淡定地問:“結什麼契?”
太歲:【老子跟你簽共生契約。】
【從此以後,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等結了契約,我就可以依附在你上,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把我帶出去。】
【以後出去了,老子罩你!怎麼樣?】
桑攏月卻說:“不怎麼樣。”
【???】
太歲整個歲都震驚了!
它炸一只海膽,不可置信地追問:
【為啥子???】
【你曉不曉得,好多人做夢都想得到老子??你們掌門雲塵子為了我——】
“不想知道。”
桑攏月裝作全無興趣的樣子。
“你別騙我,共生契是平等契約,你這麼厲害,出去之後,我豈不什麼都要聽你的?”
“我好好的,干嘛給自己找個祖宗供著?”
【……】
【……】
太歲沒想到世間還有此等不識貨的憨批。
氣得直轉圈。
像一只行敏捷的海膽。
它狠狠心,拔掉一手,遞給桑攏月:【吶!】
桑攏月:?
太歲倨傲地抖抖圓滾滾的子:【你娃兒不是丹田傷了?吃了它!】
【你還不曉得哈?老子有白骨生,起死回生的功效!包治百病!】
它頭頂幾手揚得高高的。
像一撮傲的呆。
等待著人類修士的拜。
然而,桑攏月說:“謝謝,不用。”
【???】
“我的丹田已經被治好了。”
啥?
太歲努力推銷自己:【以後你傷了也需要我的嘛!】
“別咒我。”
【……老子還能幫你砍人!老子有好兇你剛才沒看到嗦?】
“還是算了,平等契約我心里沒底。”
【那你要咋個樣嘛?難道要我跟你簽主僕契約?】
桑攏月終于給它一個正眼。
故作平靜的目中,飽含著鼓勵。
太歲:【…………】
太歲又雙叒叕炸:【不可能!】
【讓老子做你的魔寵?從此聽你號令?】
【你一個小小練氣期,你做夢!】
桑攏月收回視線,假裝失去興趣,繼續拋令牌玩:“談不攏就算嘍。”
反正還有時間。
如今才五天,這邪祟就已經撐不住,主提出結契。
看來它的境很迫了,急需有人帶它出去。
反正閉期還有十天,不信太歲不讓步。
.
十天轉眼匆匆而過。
明天就是仙宗盟大會舉行的日子。
而今天則是桑攏月閉期的最後一天。
“也不知雲塵子什麼時候派人來接我出去。”
桑攏月今天做了“炎蹄鹿夾饃”,將煮到爛的五花切碎,從巖漿裂隙長出的獄火椒切丁。
拌在一起,再撒上鹽。
芥子袋里最後剩的幾個白饃,用地火烤到外脆里。
夾上,再澆一勺湯。
爛饃香,而不膩。
真是人間味。
桑攏月吃得好滿足。
而且這魔做的食,應該也帶著魔氣,這些天顧著和太歲打心理戰,都沒怎麼修煉。
修為卻仿佛提升了一些。
好像快突破煉氣三層了。
桑攏月一邊丟給太歲一個夾饃,一邊嘆:“這閉關得也太舒服了,誰說思過崖是苦寒之地?”
.
蕭凌逸就認為思過崖是苦寒之地。
自打那次跌地,弄丟了弟子令牌,距今已經整整十天了。
沒有令牌就出不去,而思過崖又是犯重罪才進的地方,他在山腳下徘徊了幾天都沒遇到押送新“犯人”的戒律堂弟子。
而他又弄丟了芥子袋。
導致他既不能出去,又沒有丹藥傍。
不過十日,已經狼狽不堪。
思過崖的罡風如刮骨刀,刮破了他的法袍。
的上盡是痕。
傷口被反復鞭笞的痛,日日都在折磨他。
蕭凌逸端坐在思過崖口,一邊打坐苦苦支撐,一邊忍不住想:
難怪五師妹見面就手跟他要東西,應該是想要療傷丹藥吧。
的罰期更長,想必也吃了更多苦。
這幾日都沒看到的人,是在躲著自己嗎?
想到那天說“我早想離開宗門、早夠了你們”的決絕模樣,蕭凌逸心底就不控制地涌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不知現在在何苦?
.
桑攏月吃飽喝足,正靠在一條玄冰蟒旁,一邊收拾包袱,一邊吐槽:
“小蚯蚓,你有沒有發現這里越來越熱了?”
太歲:【……】
它才不會告訴,因為自己被困得太久,力越來越不支。
無法制地噴涌的巖漿,才導致氣溫越來越高。
不能說。
說了更囂張。
更不想跟它簽平等契約了!
可惡啊。
這個桑攏月是不是腦殼有包?放著它這樣送上門的“天材地寶”都不收!
還妄想做它的主人……
真是叔可忍,嬸兒也不可忍!
哼!
大不了它耗死在這里!
桑攏月沒發現太歲正在生悶氣。
把剩下的饃饃和鹽,以及從蕭凌逸芥子袋里摳出的丹藥,一腦推到它眼前。
太歲:【?】
“這些給你,我馬上就要出去啦,外邊想吃什麼、用什麼都方便一些。”
“你個小邪祟,連飯都不會做,孤苦伶仃留在這里,怪可憐的,都給你吧。”
“我走後,你要照顧好自己。”
太歲:┭┮﹏┭┮
如果太歲有五,桑攏月就能看到它此刻扁著,泫然泣的小模樣。
單純的邪祟,快被哭了。
太歲用幾手,捧著桑攏月的臨別饋贈。
覺心里酸溜溜的。
并生出一沖:要不然,從了?
反正給誰當魔寵,都好過給雲塵子那個惡人當。
要不是雲塵子,它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而且,桑攏月這娃兒又會做飯,又聽得懂它講話,又知道關心它,還善良的……人舍不得。
要、要不然,就——
已經差不多給自己攻略好,就差口認主的時候,它看到善良的桑攏月忽然邪邪一笑。
桀桀桀得像個反派。
【?】
桑攏月著蕭凌逸的、正在閃的傳音玉符,對太歲快樂地揮了揮:
“小蚯蚓,有好戲看啦,又一個冤大頭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