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
雖然不明就里,但它直覺有人要倒大霉。
就見桑攏月向那傳音玉符中注一點靈力,玉符立即發出葉歸真略急切的聲音:
——大師兄,你跑哪里去了?
——小師妹的傷又反復了,不知怎麼,一直不好,師叔祖也束手無策。
——你還有九轉回氣丹嗎?快拿一些過來,小師妹昏迷中一直念你的名字呢!
桑攏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昏迷中還狗的名字,真不愧為團寵文主,夠敬業的。
著玉符思忖片刻,清了清嗓子:
“小師兄~!你轉告小師妹一聲,大師兄恐怕沒時間去。”
“因為他忙著呢,正在照顧我~~~~”
剛發送出去,太歲就不了“噦”一聲。
整個歲都挪開一丈遠:
【你人奪舍啦?咋這個靜?】
【還是嗓子頭卡了嗦?】
【惡心!嘔!】
桑攏月沒搭理它,繼續嗲聲嗲氣地挑釁葉歸真:
“你們想找他,那過來思過崖啊~~!”
“明天我就要被逐出師門啦,小師兄,你要不要來見我最後一面?”
.
藥廬居。
不止葉歸真被桑攏月惡心到。
病榻上的沈玲瓏也被的回復氣得氣翻涌。
頭一甜,沈玲瓏就嘔出一口來。
“小師妹!”
葉歸真忙扶起,心疼不已地替:“你千萬別怒急攻心,大師兄他一定是被五師妹蒙蔽了!”
“大師兄他一向最疼你,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
沈玲瓏虛弱地搖搖頭。
想起,在掌門大殿時,大師兄就曾為桑攏月求,還一口一個“月兒”。
也許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桑攏月呢。
沈玲瓏不甘地握床單。
看到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葉歸真有些黯然:“小師妹,你是不是……很在意大師兄啊?”
沈玲瓏:“……”
當然在意。
但大師兄對來說也并不特別。
只是對所有師兄、乃至所有青年才俊都有占有。
只是很眾星捧月的覺。
沈玲瓏對葉歸真搖搖頭,期期艾艾地說:“其實我更在意小師兄你,我……我只是傷心,想不明白,五師姐為什麼不喜歡我……”
“是因為我,才故意扣住大師兄不讓他回來吧。”
葉歸真一向看不得小師妹這楚楚可憐的樣子。
尤其聽說“更在意”他時,葉歸真心里又酸又甜,又豪萬丈。
恨不得現在就把桑攏月打一頓,替小師妹出氣!
“玲瓏,你別怕。”
葉歸真說:“我這就去替你討公道!”
看他如此怒發沖冠,沈玲瓏心里一陣暢快,但還是明知故問:“小師兄,你干什麼去?”
“那你就別管了,你好好養傷,我去去就回!”
他自然要去思過崖,狠狠教訓桑攏月一頓!
就像桑攏月自己所說,馬上要離開太虛宗,再不去,可就沒機會替小師妹出氣了!
.
剛送走葉歸真,沈玲瓏臉上得意的表還沒來得及收,莫清崖就進來了。
“師叔祖。”
沈玲瓏忙做出虛弱的樣子躺回去,“這麼晚,您怎麼來了?玲瓏沒事的,不必您如此掛心。”
可莫清崖只是面無表地看著。
片刻才說:“我知道你沒事。”
沈玲瓏:“?”
莫清崖:“你不會真以為那點小伎倆能騙得過我吧?”
沈玲瓏有些慌:“您什麼意思啊?”
“你的丹田越治越重,不是因為我醫不,而是因為你每次復診,丹田都是新傷。”
“師叔祖……”
“為什麼要反復弄傷自己?你到底想要什麼?不妨直說,我老人家已經沒耐心跟你耗下去了。”
“……”
莫清崖擺明是在給最後通牒了。
沈玲瓏知道這位師叔祖不吃撒那一套,非常難攻略。
咬了咬,干脆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之前就已經說過,我想要試試偏方。”
沈玲瓏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從前種種也確實證明有錦鯉運。
覺大機緣就在莫清崖這里,只要他給一樣珍貴的偏方。
然而,沈玲瓏不知道晚了一步。
換做從前,妙手仁心的師叔祖不會多想。
可現在……
莫清崖冷哼一聲:“原來如此。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沈玲瓏:?
莫清崖不悅道:“你也想要提升實力,像月丫頭一樣?但老夫明白告訴你,那‘偏方’里的靈藥只有一顆,你死了這條心吧。”
“什麼?!!!”
“哼,沈玲瓏,你別以為你師尊、師兄們寵著你,就可以肆意妄為!
你們做的那些事,別人雖不說,卻也看在眼里。你們看月丫頭老實,就一味地欺負、作踐……”
沈玲瓏卻沒聽進去師叔祖的教誨。
耳朵里一陣嗡鳴。
腦海里不斷重復一個念頭:大機緣被桑攏月捷足先登了。
怎麼可能?
對了,的丹田也毀掉了!
而且毀得更徹底,連靈也破損了!
難怪師叔祖要給用“猛藥”來治療。
沈玲瓏現在無比懊悔。
早知道不該慫恿大師兄去廢掉桑攏月的丹田!要不然也沒機會截胡。
……真是不蝕把米!
那機緣到底是什麼?
桑攏月得到了什麼好?
是更好的修仙質,還是暴漲的修為?
沈玲瓏不得而知,越想越難。
後悔和恨意已快把給吞沒了。
——那本該是的啊!!
.
桑攏月早已收拾好了東西,卻遲遲沒走。
一則,在等葉歸真。
之前故意放話刺激他,就是引他過來做“背鍋俠”。
——想拐走雲塵子的心肝寶貝太歲,自然得找人背鍋,否則自己恐怕沒那麼輕易離開太虛宗。
本來選中的倒霉蛋是蕭凌逸,沒想到更討厭的小師兄撞上來。
那自然是摟草打兔子,也不能放過葉歸真!
二則,當然是套路單純的邪祟了。
桑攏月裝模作樣地嘆息一聲:“那麼,再見了,小蚯蚓!”
太歲癱一灘扁扁的紅線蟲魚食狀,用手勾雲頭鞋上的翹紋。
不舍之溢于言表。
此地無聲勝有聲。
桑攏月勾了勾角,故意道:“哎呦在這里逗留了這麼久,里都淡出鳥了!”
“出去之後,我先下山吃一頓花,再點個蓮房魚包,配上五辛盤、重糕……再點一壺桃花釀!哎呀呀。”
“到時候調料也齊全,我還能自己燉上滿滿一鍋水晶東坡。”
“行了,太歲,知道你舍不得我,但不用送啦,我們就此別過,我也要回去吃大餐啦。”
桑攏月抬起腳,甩了甩鞋子。
結果,沒甩掉。
這只把無數魔都嚇破膽、被太虛掌門苦心孤詣算計多年的強大邪祟……此刻像一坨橡皮糖一樣,住了桑攏月的小。
死活不下去。
【等一哈!】
太歲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字字鏗鏘,句句沉雷:
【好嘛!主僕契就主僕契!】
【老子認了給你當魔寵!現在就結契,帶老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