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攏月：“……”
太歲看熱鬧不嫌事大：【哦豁！這麼快就開始審你？】
桑攏月被倆弟子押著往廣場正中走，低著頭悄聲跟太歲再次確認：“你那些魔族小弟都靠譜吧？”
【放心！】
【它們都是老子吃剩下的零，朝夕相楞個久，沒一個不怕我的。】
【如今都在周圍蟄伏……】
【只要老子吼一聲，保證個個跟打了一樣撲過來！】
【絕對演得像那麼回事！】
桑攏月很滿意，像個資本家一樣畫餅：
“等事之後，下山給你買三十只花！”
單純的邪祟很吃這一套。
聽到“花”三個字就開始口水汪洋。
它躲在的袖子里，滋滋地掰著手算起來。
【三十只！之前還欠我二十呢，加起來就是……三加二等于，呃，一、二、三、四、五……】
聽著太歲算加減法的工夫，桑攏月已被押到廣場中央。
瞬間，就了萬眾矚目的中心。
桑攏月竟然有點小激。
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今天這場戲，若是唱得好，就換沈玲瓏敗名裂，而自然就能金蟬殼！
“見到師尊，為何不跪！”
雲塵子的聲音打斷了的思路。
接著，桑攏月就覺到一陣強勁的威，雙膝不控制地跪地。
“砰”一聲，膝蓋砸在堅的玉石地面上。
差點沒給疼出淚花。
桑攏月悄悄在袖子里給雲塵子豎起中指。
一抬頭就看到那位便宜師尊，正面不愉地乜著。
雲塵子有些遷怒。
他痛失太歲，卻找不到一個像樣的“兇手”。
那天闖禍的葉歸真、還有辦事不利的蕭凌逸，他自然都要狠狠罰。
但這個五徒弟桑攏月……
不管跟此事有無關系，他也不打算給好臉。
——一個丹田盡廢的廢人，就算沒做錯事，也不可能再留在掌門峰。
剛好其他門派大約聽到了自己得到“寶”的風聲，都虎視眈眈，借著跟太虛宗要代的由頭，前來打探虛實。
所以他正好把桑攏月趕出去。
既甩掉一個累贅，又能搪塞那些居心叵測的宗門。
一舉兩得。
雲塵子沉聲道：“桑攏月，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
“既言知罪，便一一道來。”
桑攏月：“……”
認罪的臺詞，早在被關進思過崖時，就已給了。
桑攏月背得滾瓜爛。
把那日如何在除魔任務中，一時不察，被魔蠱，破開結界；如何導致山下的接霞鎮生靈涂炭……都一字不差地復述出來。
聽得在場眾人都義憤填膺。
尤其那些跟師長來見世面的年輕弟子們，氣得直接聲討起來：
——“堂堂正派弟子，竟跟魔族勾結！”
——“今日一定要為那些無辜慘死的亡魂討個說法!”
——“死了那麼多凡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但也有理智尚存的：
焚天谷谷主蕭斷鋒大聲問：“不太對吧？這孩子只是個煉氣期，有什麼本事勾結魔族？”
雲塵子看了蕭斷峰一眼，道：“金丹被挖，境界才跌到煉氣。”
他這一語擲地，頓時滿座嘩沸。
——“挖金丹？！嘶！下手這麼狠嗎？！”
——“這孩子看著也就十四五歲吧？就已有金丹修為？簡直是天才！”
——“這樣的天才都舍得毀掉，太虛宗不愧為仙宗盟第一大宗，門規如此森嚴！”
——“但挖金丹也太殘忍了吧？據說那痛苦堪比凌遲啊。”
——“呵，凌遲也不足惜！那些被害死的亡魂連命都沒了！”
……
群激中，也不乏趁機向大宗門拍馬屁的。
玄天閣閣主秦滄岳就朗聲道：“雲掌門鐵面無私！我輩佩服！不過，這孩子到底是被蠱的，本質不壞，小懲大誡就罷了吧！”
秦閣主早聽說桑攏月是雲塵子的親傳弟子。
那師徒間的分，自然深厚啊！
怎舍得真重罰？
他想賣給雲掌門一個人，所以第一個站出來做和事佬。
這馬屁還真拍對了。
“被蠱”三個字很重要，雲塵子今日的主要目的就是保全太虛宗的名聲。
而就在他沉時，有人卻坐不住了。
“師尊，不可輕縱了！”
桑攏月：？
眾人：？
說話的青年，長得溫潤如玉，言辭間卻滿是急切，好像生怕雲塵子被說服，放過桑攏月。
桑攏月看到他邊的沈玲瓏，以及他腰間掛著的、丹修特有的青百草囊。
頓時猜出這人是誰。
——是的便宜二師兄蘇無咎。
如果說蕭凌逸和葉歸真沈玲瓏，得熱烈。
那麼蘇無咎就得深沉而卑微。
這位蘇師兄，簡直就是沈玲瓏的專用煉丹工人。
煉出的上品丹藥從不自留，全拿去送給主，就算沈玲瓏邊圍繞著無數青年才俊，他也無怨無悔，安心做背後的男人。
蘇無咎存在不強，每日就悶在丹房里煉丹，平時話也。
今天怎麼出來給自己加戲？
一般來說，替沈玲瓏打抱不平的不應該是那個葉歸真嗎？
哦，對了。
姓葉的背下“放跑太歲”的鍋，被雲塵子痛打一頓，現在應該還在關閉。
如今親傳弟子席只剩他們兩個人，連大師兄也不在。
看來蕭凌逸也在罰。
桑攏月有點爽。
正得意，就對上了蘇無咎的視線。
對方惡狠狠瞪了一眼。
桑攏月：艸。
蘇無咎大聲道：“師尊！就算五師妹不是故意勾結魔族，但還有前科！之前就曾借切磋之名，攪碎小師妹丹田，如此歹毒，怎能輕易放過？”
現場一片嘩然。
——“什麼？攪碎同門的丹田？？！！”
——“切磋不都是點到為止的嗎？下手太重了吧！好惡毒！”
——“看來這人就是心不正！”
桑攏月：……呵。
太歲：【糟了糟了！】
【你娃真捅過沈玲瓏的丹田，這下咋個都洗不白了！】
然而桑攏月用行證明，這種程度的污蔑，對來說小事一樁。
桑攏月大聲道：“我沒有攪碎小師妹的丹田！只是誤傷！師叔祖可以作證！”
而莫長老也格外給力。
桑攏月話音剛落，他就速出來澄清：“不錯！”
太虛宗的弟子都看傻了，悄聲道：“莫長老，您從哪兒鉆出來的？法這麼快？”
莫清崖輕咳一聲，高聲道：“沈玲瓏只了一點皮外傷，早已痊愈。”
沈玲瓏：“？！”
雲塵子不悅地看向他，眼含警告。
莫長老假裝沒看見，捋著胡子功退。
桑攏月接著吸引全場注意，喊了一聲“蘇師兄！”
“我誤傷了小師妹！已經付出代價了！大師兄廢我金丹，而你攪碎我的丹田，毀我一修為……我知錯了！再不敢惹小師妹！”
桑攏月倉皇道：“真的知錯了！別再罰我了！”
蘇無咎：“……！”
蘇無咎怒道：“那是你應得的！你做出這副樣子——”
可他沒罵完，到這就戛然而止。
因為蘇無咎發現，眾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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