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攏月:“?”
雲塵子目銳利。
他直覺有貓膩。——桑攏月為什麼要說謊?
為自己解圍?
都另投別派了,會有那麼好心?
……會不會知道太歲的下落?
雲掌門不得而知,但他有刨問底的手段,只要找個理由就好。
雲塵子:“你在地見過魔,卻能活著出來,怎麼證明自己沒有與它們暗通款曲?”
桑攏月震驚:“……!”
好一個加之罪何患無辭。
老登,你現在連裝都不裝了嗎???
而蘇無咎原本正小聲安泣的沈玲瓏,聞言來了勁:“不錯!那些魔如此兇殘,你既然當時思過崖,還親眼看到逃竄的魔,怎麼會毫發無傷地出來?桑攏月,你如何解釋?”
“想自證也不難。”雲塵子幽幽道,“如果心懷坦,就接‘搜魂’,我一問便知。”
——“搜魂?!那不是審問罪人的法嗎?”
——“搜魂,就是強者以神識強行探被審問者的識海,可以強制挖出最深的記憶,被審問者毫無可言!”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它還能傷害害者的元神。”
——“那即便還清白,人也廢了啊,要那清白有何用?”
這時候,沈玲瓏茶里茶氣地說:“明磊落,又怎麼會怕查?五師姐,你暫且忍一忍,師尊一定會還你清白的。”
桑攏月:“呵。”
桑攏月:“你的意思是,我不同意搜魂,就不磊落,心里有鬼?”
沈玲瓏咬咬,道:“可是師姐,不這樣做,你怎麼自證呢?”
桑攏月點點自己的太,問沈玲瓏:“你是這里有問題嗎?”
沈玲瓏:“?”
“說過好幾次,我已與你們太虛宗再無瓜葛,還師姐?”
大約是桑攏月語氣有點兇,沈玲瓏漉漉的眼睛里又涌出大顆淚滴,委屈地扯住師兄蘇無咎的袖子。
桑攏月趕在蘇無咎開罵之前,翻了個白眼:“哭哭哭,就知道哭,太虛宗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蘇無咎:?
沈玲瓏:?
桑攏月:“還有,知道什麼‘誰主張,誰舉證’嗎?一群法盲!你們平白無故懷疑我,就自己拿出證據來,憑什麼要我自證?”
蘇無咎和沈玲瓏面面相覷。
什麼“法盲”?
雖然聽不懂,但他倆被桑攏月的氣勢所懾,沒敢輕舉妄。
連沈玲瓏也不裝哭了。
雲塵子卻失去了耐心:“廢話!有沒有魔,本尊一探便知!”
桑攏月:“!!!”
其實這才對,修真界就是強者為尊。
什麼“自證”,什麼“清白”,不過是強者想欺凌弱者時,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合理”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沒有也無所謂,誰會真跟螻蟻講道理呢?
然而,雲塵子想了一點。
現在的桑攏月,已不是從前那個無依無靠、被師兄師妹們排的小可憐了。
有人撐腰了。
雲塵子的強大神識,還沒探桑攏月的識海,就被一勢均力敵的靈力阻擋!
大佬之間的較量,風雲激卻暗藏無聲,雷霆萬鈞亦化于無形。
旁人只能覺到巨大的靈力波,無不運起護罡氣,以免被誤傷。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停止了博弈。
兩位掌門一個比一個喜怒不形于,大家也看不出誰勝誰負。
但雲塵子冷冷道:“東方揚!你當真要護著這麼一個剛門的小弟子?”
“剛門也是我的徒兒。”
“呵呵,別忘了,剛被太虛逐出師門,就改投別派,這樣朝三暮四,你敢信?”
“師慈徒才孝呢,我也不收那種一味愚孝的傻孩子,倒是你,雲掌門,一而再再而三污蔑我門弟子!該怎麼賠償?”
雲塵子沒跟上他的思路:“什麼賠償?”
東方揚冷笑一聲,一指桑攏月:“你強行搜魂,看把我徒弟給傷什麼樣了?”
因為東方揚的護犢子行為,而沒有被雲塵子傷到一毫的桑攏月:?
可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上。
又一次了全場焦點。
……不行,師尊如此維護,當然不能不配合師尊!
桑攏月只用了一秒鐘思考,就麻利地倒地不起。
“啊——!”
捂著心口,虛弱地說:“好疼!我的元神好疼!”
“…………”雲塵子鼻子都氣歪了。
你家元神傷的覺是疼?
而且,他的攻擊全被東方揚那廝給攔下來了!
可就如同他之前沒想跟桑攏月講理一樣,東方揚也不打算和他講理:“你都看到了,給我徒兒傷這樣,賠錢!”
桑攏月:?
賠什麼?
幻聽了?這是堂堂一宗之掌門提出的賠償要求?
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上。
尤其是一些資歷尚淺、不了解元神損的年輕弟子:
——“的臉好蒼白啊!渾都是!”
——“了那麼重的傷,還被雲掌門如此對待,難怪那麼堅決想離開太虛呢!”
——“同,我也是師門不寵的弟子,我理解的痛苦!愿為發聲!”
——“賠錢!賠錢!”
——“賠錢!!!”
仗著法不責眾,聲討的聲浪排山倒海,雲塵子甚至分不清是誰帶頭的。
而桑攏月已經開始打滾了。
“好疼啊!”
“需要很貴的天品傷藥才能緩解痛苦!”
“師尊,我是不是要死了?雲掌門為何對我趕盡殺絕?”
“……夠了!”雲塵子呵斥道。
大宗門畢竟要臉,雲掌門實在不了這種被千夫所指的覺。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打不過東方揚。
雲塵子咬著槽牙,從齒里出:“東方揚,你要多賠償才肯罷休?”
桑攏月暫停了打滾,豎起耳朵。
就聽師尊獅子大開口:“五十萬上品靈石。”
雲塵子:!!!
桑攏月:?
五十……萬?!
上品?!
把按賣了都不值這麼多吧。
師尊窮瘋了?不愧是臻(真)穹(窮)宗!
……不過喜歡。
覺這個宗門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