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揚一頭霧水。
這孩子什麼病？
一個小小煉氣，宗門能指什麼？
但年志在九霄，還是值得鼓勵的。
東方揚向點點頭：“為師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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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仙宗盟大會足足開了十日。
每天的會議主題都不一樣，不過跟桑攏月這類小弟子相關的，就只有宗門大比。
會議結束後，有的宗門即刻離去，或劍、或乘飛舟，那天景象十分壯觀。
不過也有相當一部分去山下最熱鬧的接霞鎮，徘徊一陣子。
東方揚和桑攏月就沒急著走。
東方揚聲稱要替師門采購些品，而桑攏月還記掛著欠太歲的五十只花。
但自然要先陪師尊辦正事。
接霞鎮距離太虛宗最近，雖然凡人居多，但散修也不。
街上開著各類靈藥坊、煉閣、符箓店……
里邊大多都是中品以下的寶，但仔細淘一淘，也有一些天品的“鎮店之寶”。
東方揚不買則已，出手就是天品起步。
從靈藥坊和符箓店出來，他就花掉了十二萬上品靈石。
把桑攏月看得目瞪口呆。
而東方掌門鉆煉閣後，更是控制不住購買。
“劍的天蠶冰綢全要了。”
“你家玉髓只是玄階？那不要。別拿次等貨糊弄本尊。”
“防腐的金烏火油品質不錯，十瓶？不，要十斤……”
“洗劍的玄真水只有這麼一點？哦？需要調貨？要幾天？好好好，全都打包。”
不到一炷香時間，桑攏月就又看到他花了十萬上品靈石。
這樣算來，從雲塵子那里訛來的四十五萬，瞬間就花了一半！
桑攏月算是知道臻穹宗為什麼窮了。
照師尊這個大手大腳的花錢法，多家底都不夠他敗的啊！
桑攏月悄悄扯他袖子：“師尊，我們只剩下二十三萬上品靈石了。”
東方揚：“對啊！還有這麼多，走，隨為師去拍賣會。”
桑攏月：？
我不是催你把錢花完的意思啊喂！
最終倆人還是沒去拍賣會。
因為最近的“天玄拍賣會”在三日之後，東方揚想給他的本命劍“無常”升級一下劍匣。
把原本的“千年玄烏木”升級“活鐵”。
據說活鐵可以與劍共鳴長，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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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無事可做，師徒倆便去找客棧落腳。
桑攏月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袖子里的太歲已經喚了一道：
【花呀麼花~~~】
【現在東西都買完嘍，啥子時候給我整花？】
【你莫耍賴皮哈！不要仗著我們已經結了主僕契，老子就拿你沒奈何！】
【我、我……】
【老子不管！！！！你不給我，我就不消停！煩得你腦殼痛！】
【~~~花~~~~~~~】
桑攏月覺到太歲在袖子里打滾。
桑攏月：“……”
總不能當著東方揚的面，請袖子里的小邪祟吃飯吧？
但——
糾結的也不只是這個。
東方掌門仗義執言，替撐腰不說，還為與雲塵子幾番較量，這份恩，無以為報。
桑攏月并不怕東方揚覬覦太歲。
覺得到，他和那些利障蒙心的掌門不一樣，不會貪圖弟子的寶。
但養魔、仙魔同修還是太超前了，哪個名門正派接得了？
桑攏月神思不屬，一個沒留神，竟撞上了東方揚的後背。
“哎呦……師尊，對不起。”
“……你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
桑攏月抿了抿。
最後還是下定決心一般，扯住東方揚的袖子：“師尊，借一步說話。”
有些以下犯上地扯著他就走。
沒注意到師尊的中年俊臉上，出一抹了然、欣的淺笑。
直到他們走出最繁華的那條街市，桑攏月才左顧右盼起來，想確定這里會不會隔墻有耳。
東方揚隨手一揚，設了個隔音結界。
“說吧，現在沒人聽得到了。”
“……”
也罷！說就說！
既然要拜師，就要坦誠。
主坦白，和日後被發現的下場絕對天差地別。
桑攏月于是把自己如何金丹被挖、如何被度厄花種修復丹田、靈如何變異、如何吸收魔氣和靈氣修煉的事，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當然也沒忘記亮出契約魔寵太歲。
并坦言：“它就是太虛宗千辛萬苦藏起來的不死藥。”
東方揚：“………………！！！”
東方掌門早看到桑攏月用它吸引魔，弄出傷口來演苦計，反擊那些欺負的同門。
所以，他早知道桑攏月豢養了魔寵。
但他不知道，魔寵就是多宗門搶破頭都想爭奪的‘不死藥’啊！！！！
這可真是麻煩！
窺著東方揚的臉，桑攏月一顆心越來越往下沉。
果然還是不能接麼。
桑攏月咬咬，向東方揚深深地行了一禮：“師尊，您若要把我逐出師門，弟子十分理解。”
“一日為師終為父，弟子以後闖江湖，不會報臻穹宗的名號，但師尊的恩德，弟子謹記于心，永遠不會忘記！”
東方揚終于開口：“怎麼就拜別了？誰要逐你出師門？”
桑攏月驚喜地抬起腦袋：“師尊，您的意思是……我不用走？”
“走什麼走？既拜我門下，就是我徒兒，只是……”東方揚蹙眉看向太歲。
太歲被桑攏月強行拎出來。
面對化神期的大能，它有些張，從拳頭大，已經暴漲到籃球那麼大。
幾萬條手纏著桑攏月半條胳膊，張牙舞爪的，看起來十分駭人。
【你個傻瓜，咋個把我掏出來咯？！】
【就算是師尊也不得相信！】
【你忘了雲塵子？】
【東方揚那個兒子肯定想霸占老子！】
【他要把老子搶走咯！】
然而，東方揚蹙眉盯了它片刻，滿臉嫌棄地說：“怎麼偏偏是人人爭搶的寶？”
“懷璧其罪啊。”
“徒兒你實力太弱，要是被人知道了，你豈不為活靶子？”
【來咯來咯！他真的來搶我咯！】
【好個明正大的理由，呸你媽個豁喲！】
太歲激地向東方掌門揮舞手。
東方揚更嫌棄了：“咦，這玩意真丑，趕拿遠點。”
【？？？】
桑攏月好拽歹拽，才拉住太歲，沒讓它跟東方揚拼命。
然後就聽東方揚用一種“你怎麼撿了這麼個賠錢貨”的語氣說：“罷了，既養了，只能為師替你想辦法。”
“哎，活鐵以後再買吧。”
“明日不去拍賣行了，我帶你去個地方，那里有魔族法，遮掩行蹤的、改變容貌的……東西全，就是價格不菲。”
他疼地說：“就當為師送你見面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