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攏月心知這是“無相”的功效。
一邊力掏太歲,一邊說:“是一味靈藥,可以治你的傷。”
周玄鏡搖頭笑道:“你怎知我了什麼傷?就敢開藥方?”
桑攏月:“我不能告訴你這是什麼藥,但什麼傷都可以治,不信你去問師尊,它很靈的!”
周玄鏡:“……”
看信誓旦旦的樣子,他顯然信了。
其實師尊收徒格外嚴格。
外界總說臻穹宗多年收不到一個徒弟,是因為妖族小師弟砸了他們招牌的緣故。
實則不然。
東方掌門的收徒標準一向都很嚴格。
潛力、德行、韌缺一不可。
每一個徒弟都是經過他層層考驗才門的。
雖不知這位小師妹有什麼過人之,竟令師尊破例,只去開了個仙宗盟大會,就把領了回來。
但他相信師尊的眼,所以也無條件相信小師妹。
說有靈藥,那麼就一定有。
不過周玄鏡還是拒絕:“不必了,我的傷……無藥可醫。”
因為那本就不是傷。
而是心魔。
唯自己可解。
他溫地說:“我此去歷練,便是為了‘治病’,本該數日前出發……聽說師尊收了小師妹,所以特意等著與你見一面,現在心愿已了。”
“隨我來,我帶你去住,順便見你七師兄嘯風,這段時間就由他陪你修煉。”
……什麼“心愿已了”?
怎麼覺這位大師兄說話跟代言似的,好不吉利。
桑攏月一邊跟著他,一邊默默計算:
現在距離周玄鏡屠城、被萬箭穿心,應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倒不必特別擔心。
于是桑攏月問:“大師兄,其余師兄師姐都不在嗎?”
“你二師兄正在閉關,已一年有余,三師姐在外歷練……”
總之,正如東方掌門所說,他的徒弟們都在散養。
但弟子們的修為并不比太虛那種天天上早八課的差,就拿大師兄周玄鏡來說,年紀輕輕就已差半步元嬰……
.
不知不覺,他們就到了另一座山峰。
周玄鏡:“這里就是弟子房了,你看看,有沒有中意的住?”
眼前是一座三進的四合院,青瓦飛檐掩映在蒼翠之間,又大又氣派。
部結構雖然也跟掌門大殿一樣,幾乎沒什麼裝。
但房間大啊!
這可比太虛宗的弟子房舒適多了!
當初沈玲瓏為了爭奪最大的廂房,使了不手段。
要是知道,臻穹宗的弟子房隨便一間都這麼大,非要氣哭不可。
桑攏月逛了一圈,有點寵若驚,“這些房間都沒人住嗎?我可以隨便選嗎?選哪一間都行?”
周玄鏡搖頭笑道:“小師妹,不是一間,是一套。”
“?”
“罷了,我帶你上去看。”
下一秒,桑攏月就被拽上了周玄鏡的飛劍。
此時,才看清:
大師兄所說的“弟子房”,不是一個院落。
而是一片雕梁畫棟的宅院。
它們高低錯落地分布于山上,每座院落皆依山勢而建,或于松濤之後,或懸于雲靄之畔。
所以——
可以選一整個院落?!
這不是長老的待遇嗎?!
誰說臻穹宗窮啊?
一點也不窮!
這臻穹宗太好了啊!
周玄鏡一一給桑攏月指,哪些院落歸哪位師兄師姐,哪些還沒有主人。
“我們常常出去歷練,聚離多,所以喜歡住得近一些,方便回來相聚。你若是喜歡清凈,也可以單獨住一整座山峰,但修建房屋需要時間……”
“不用不用!”
桑攏月已經幸福得快飄飄然,“這就很好了!我也想跟師兄師姐們親近一些!”
周玄鏡滿意頷首:“好。”
最後,桑攏月選了山巔的一套院落。
那下邊就是一片雲海,住在那兒,有種騰雲駕霧之。
太爽了!
.
選定住後,周玄鏡讓先安頓,他去把最小的師兄嘯風帶過來認門。
桑攏月乖巧應好。
然後便忙碌起來。
房子太大也是一種甜的負擔!
那點家當,只擺滿一個房間就沒了。
剩余的,只有芥子袋里從蕭凌逸、葉歸真那里訛來的、冰冷的一萬兩千兩百塊上品靈石。
哦對了!
還有大師兄剛剛送的見面禮。
桑攏月拉開小珍珠繩,打開儲袋。
發現里邊除了靈果、丹藥之外,居然還有三千塊上品靈石!!!
太虛宗四位師兄的積蓄加起來才一萬多,平均一人多年來也就攢了三千塊!!
而周玄鏡一出手就是三千塊!
大師兄也太慷慨了吧!!!
想想這厚的見面禮,再想想太歲上那件價值五十萬上品靈石的無相。
桑攏月一時分不清,太虛宗和臻穹宗,到底哪個才真窮酸。
在快樂數錢的時候,約聽到門外有人聲。
“大師兄,我不想帶孩子,煩!”
剛準備開門的桑攏月:“……”
“這是師尊的命令,小師妹很乖,不會煩你。”
“哼。”
“我明白,你想藏半妖份,但作為同門,早晚會知道,會接的。”
“大師兄你本就不懂!就連你們……接我都用了那麼久!”
那年頓了頓,低落地說:“沒人會喜歡異類的。”
“……”
周玄鏡也沉默下來,下意識了左手手腕上纏的青布。
一時小院安靜得落針可聞。
仿佛連山澗的風都凝滯了。
桑攏月在這時候跳出來。
“大師兄!”笑眼彎彎地說,“這位就是我七師兄嘯風嗎?”
嘯風第一反應是慌地別過頭。
再轉過臉時,那雙漂亮的琥珀眸子,已經變了普通的黑。
嘯風的外表是個十四五歲的年,五秀麗,皮白皙。
看著跟小姑娘似的。
但脾氣又火又別扭。
看到小師妹也不打招呼,就地抿著,滿防備。
似乎桑攏月敢問他眼睛怎麼變了,他就會立即拔劍炸。
可桑攏月只是脆生生地自我介紹:“小師兄,我桑攏月,大師兄說他馬上要去歷練,由你帶我修煉,有什麼事都可找你,是嗎?”
嘯風:“。”
桑攏月:“我確實有件急事需要幫忙!再不去辦,我的靈寵要造反啦!”
沒等嘯風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一把扣住。
“!?”
桑攏月扯著嘯風:“大師兄,我們現在可以下山嗎?”
周玄鏡有些訝異的自來,但眉眼很快染上笑意:“當然。”
“走吧,小師兄!”
嘯風被捉住的那條胳膊,繃得的。
半邊子都僵得不行。
但他最終也沒把手回去,別別扭扭地說:“煩死了。”
然後任由小師妹拉著他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