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不離微笑：
“我只是經過。”
雲昭：“……”
沉默幾秒，終于做下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大人！！”
撲過去抱住他的大，將這兩個字得格外鏗鏘有力。
楚不離仍是微笑：
“嗯？”
雲昭滿臉堅定：
“大人，我被你的妖格魅力所折服，決心棄明投……棄暗投明，從今以後我和仙門一刀兩斷，唯你是瞻！”
楚不離尾音上揚：
“哦？”
有戲。
雲昭生怕他不相信，忙將自己的宗門令牌掏出來，咬牙往石頭上重重一磕。
沒磕碎。
又提劍去砍。
火花四濺，還是沒碎。
“……”
煉閣那群人打造令牌的時候用那麼好的材料干什麼！！！
楚不離幽幽道：
“看來，你與仙門緣分未盡。”
危機再度襲來，雲昭心里發：
“等等！”
當機立斷，揚手將令牌往天際力一扔，親眼看著它變流星消失在夜中，大大地松了口氣，訕笑道：
“現在盡了。”
然而，楚不離看著，方才還含著笑的臉上什麼表也沒有：
“隨意倒戈，該殺。”
雲昭：“？？？”
不跟你一頭你要殺，表忠心跟你一頭你還是要殺。
服了，心服口服。
楚不離抬指。
冷風襲來，仿佛一只無形之手攥住雲昭的。
雙腳懸空，臉“唰”地蒼白，開始不過氣。
識海，999語氣著急：
“我能給你爭取三秒的時間，能逃掉嗎？”
雲昭：“逃不掉。”
“但是，”雲昭咬牙，惻惻道，“可以臨死前最後惡心他一次。”
999：“懂了。”
話落，上桎梏忽地一松，耳邊炸開一連串警報聲，999道：
“就是現在！”
倒計時開始。
【3——】
雲昭心一橫，從半空中撲向楚不離。
【2——】
的手向他的臉，他微挑眉梢，全然不將這反抗放在眼里，一未。
【1——】
角撞向角。
一個溫熱的吻。
風又起，兩人的發與角纏在一，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消失。
楚不離垂眸凝著雲昭，面靜如平湖。
雲昭還捧著他的臉，與他大眼瞪小眼。
被討厭的人親了都沒惡心到……嗎？
倏地，機械的電子音再度響起：
【叮——
宿主已功激活道：
千里一線牽】
電石火間，紅線從指間浮現，另一端纏上楚不離左手無名指，以秒速打了個一百零八個死結，隨後皮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天空炸開幾朵煙火。
噼里啪啦的響聲過後，彩禮花紛紛揚揚飄下，又一道慷慨激昂的電子音在兩人上方盤旋：
“契約已！恭喜二位正式結為道！”
話落，伴隨著溫馨又幸福的男歌對唱，大紅的喜字緩緩展開，并開始三百六十度環繞兩人自轉加公轉。
雲昭：……
楚不離：……
999星星眼：
“！還帶特效和背景音！這魚花的值！”
似乎察覺到什麼，楚不離抬手扼住雲昭脖頸。
果然，一無形力量攔在與手指之間，他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
雲昭小心把他的手拿開，尬笑：
“大人，我現在是你的道了，契約約束下，三個月之，你殺不了我。”
楚不離：“解開。”
雲昭：“解契似乎也要三個月以後才行。”
楚不離：“。”
雲昭了個懶腰，手：
“你看這事兒鬧的，小楚啊，依我看……
楚不離冷笑：
“小——楚？”
雲昭咳嗽兩聲，清清嗓子，背著手繞著他踱步：
“總之，現在你殺不了我，我呢，也不是個多的人，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和第二個人你的消息。”
等逃出去立馬萬仙盟那群條子來抓你去坐牢。
“今日時辰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有空了記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別的不說，這個格實在是太糟糕了。”滿臉不贊，最後四個字音調格外重。
“……棄暗投明？”
楚不離側目看，似笑非笑：
“一刀兩斷？”
雲昭背起手，天嗟嘆：
“小楚，你還年輕，不知道有些事是強求不來的，哎，我與仙門緣分未盡啊。”
幸好令牌沒砍壞，真材實料就是好，早知道不扔那麼遠了，現在就去撿回來，嘿嘿。
對楚不離揮揮手：
“再見，不對，再也不見。”
走了沒幾步，雲昭想起什麼，又倒著走回來，端詳楚不離片刻，惋惜：
“長得真好看，可惜了，腦子也是真不正常。”
話落，抬手他的臉，他一把攥住的手腕，眸沉沉。
挑眉，與他對視片刻，忽地抬起另一只手飛快揪了把他的臉。
手沒想象中好，大概是因為太了，薄薄一層著骨頭。
“你太瘦了，以後記得多吃點飯，”雲昭笑瞇瞇地出手，故意拖長了語調，“告辭啦，夫——君。”
說罷，哼著小調飛走。
夜風一刻不停地吹著，樹影搖晃不定。
月下，楚不離靜靜站在原地。
半晌，他抬指了，忽地輕笑一聲。
有趣。
“不是要殺夫證道飛升回家嗎？”999問。
呼呼的風聲里，它趴在雲昭肩頭，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東西，一時卻又想不起來，撓撓腦袋，懵懵地問：
“怎麼走了？”
雲昭角了：
“你沒發現道有bug嗎？他殺不了我，卻可以把我打個半死，我同樣也殺不了他，可我卻不能把他打個半死。”
“再說了，你覺得等三個月後契約的限制消失，我能趕在他弄死我之前弄死他嗎？”
999想了想，老老實實回道：
“你會蒸發。”
前方就是令牌失蹤的大致區域，不知是不是錯覺，雲昭總覺得有點……
飛不？
搖搖頭，摒棄雜念，回道：
“萬仙盟不是吃干飯的，他很快就會被抓起來，到時候我就解開契約重新人選，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明明這本書才開了個頭，他卻提前黑化了。”
999：“解不開誒。”
風聲太大，雲昭沒聽清，問道：
“什麼？”
999：“你們結下的是最高級的契約，除非你們一方死了，否則永遠無法解開。”
這句話雲昭聽清了。
一個急剎：
“什麼！！！！！”
999脖子：“我這不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嗎，就咬咬牙給你弄了個最高級的，可貴呢。”
雲昭剛要開口，右手無名指莫名開始發燙。
低頭一看，纖細指骨下方，紅線正緩緩浮現，刺目似痕。
嗯？
下一刻，仿佛一彈力繩繃到最，驟然回。一巨力拽著雲昭飛速後退，眨眼間穿過千山萬水。
一陣天旋地轉後，跌下飛劍。
剛踉蹌著站穩，後背猝然撞上堅實膛。
有人從後慢慢環住。
一個帶著冰冷鐵銹味的懷抱。
雲昭：“。”
看著悉的葬崗，悉的白幡，悉的大石頭。
麻了。
總算想起自己忘了什麼的999：
“還有個事忘了和你說，千里一線牽自帶傳送功能，每天可使用一次，哪怕道相隔千里也能立即出現在對方面前，以解相思之。”
雲昭麻中麻：“你當初說這道是讓他離不開我的。”
999樸實一笑：
“或許，這就是力的相互作用。”
雲昭：“……所以，也就是說，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像鬼一樣一直纏著我，直到我和他之間死一個？”
999：“嗯呢。”
雲昭絕地閉上雙眼。
耳畔，年清淺呼吸羽般拂過，嗓音輕而緩：
“怎麼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