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沒說錯吧?”
蕭玥也驚了,那可是三兩多銀子!
他們家好幾個月都攢不下這麼多,而且估計如今家里的存銀都沒有三兩銀子。
蘇禾點頭,“掌柜識貨,給的價要高一點。”
“....”
王桂香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著蘇禾,眼神都有點變了。
這兒媳婦是真能賺錢吶~
王桂香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那...現在還剩多?”
蘇禾也沒瞞著:“還剩四百五十文。”
話音一落,空氣再次沉默了!
“啥?!就剩這麼點了?!”
王桂香臉頓時一變,下意識看向那一堆東西,心里已經開始疼了。
“你這孩子,怎麼花得這麼快!”
王桂香的語氣一下就急了,這可是三兩多的銀子啊!
都沒見著,就沒了?!
如今連尾數都不夠。
這真是...
王桂香說不出話來了,一時間緒一起一落的,這滋味真是一言難盡。
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告訴三兩銀子的事。
害得這般難!
“嬸子,銀子花了還能再掙!我進山一趟就能再尋些草藥賣掉,您盡管放心,往後咱們家不會缺了進項。”
蘇禾能理解王桂香的心思,老一輩勤儉持家慣了,驟然間花了這麼多銀子,一時半會兒難以接。
可在末世那般惡劣的環境里熬了五年,如今好不容易能過上安穩日子,又豈會再委屈自己?
現在只想多掙些錢,把家中里里外外都置辦齊全,讓日子更舒坦一些。
一旁的蕭征聽見蘇禾口中那句 “咱們家”,心中莫名泛起一漣漪。
見王桂香依舊氣悶,他忍不住開口勸道。
“娘,蘇禾沒花錢,買的都是家里用得上的東西。這錢是自己掙的,本就該歸自己支配。”
尋常新婦都有嫁妝箱底,蘇禾份特殊,并沒什麼隨件,可婚前掙下的銀兩,理當算是自己的私錢。
王桂香一聽,火氣頓時又上來了:
“噯,你這什麼話!既然是朝廷指配給你的人,那就是咱們蕭家的媳婦。”
“再說了家里又沒分家,哪能讓自己攥著銀子?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哪一樣不花錢?”
本聽蘇禾說還能進山采藥換錢,心里已經松快不,可大兒這番話,瞬間又讓的火氣冒了起來。
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人還沒真正進門呢,就向著媳婦!
這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真要由著他們自己攥錢,這日子還怎麼過?
蘇禾略顯無語的看了一眼憨·蕭征·子。
這個男人還能再憨直點嗎?
道理雖是如此,可話哪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這不是平白激化婆媳矛盾嗎?
連忙上前打起圓場,“嬸子您別氣!他說話不經過腦子的,他的意思是,我既是新媳婦,手里總得有幾分己,穿戴面些,也是咱們蕭家臉上有。”
“那也經不住這麼花....”
王桂香還是氣不過,可後半截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大兒子突然往懷里塞了一團東西。
“喏,這是你兒媳婦特意給你買的,讓你裁新裳。還有阿駿、阿玥的份。”
“你等會找趙嬸子搭把手,爭取今晚趕出來,明日咱們家就都能換上新服了。”
蕭征趕忙把蘇禾買回來的布匹塞到他娘的懷里,有了布料,肯定能止住他娘的念叨。
“這是...?”
王桂香到了邊的訓斥,一下子就卡在了嚨里。
蘇禾笑著接話:“嬸,這是我給你們買的夏布!這次賺的銀子不多,沒法直接給你們買,只能辛苦你自己裁剪了。你看看這兩匹布夠不夠?”
“夠了夠了!我跟阿玥個頭小,用不了多,我看還能剩不呢。”
王桂香瞬間把剛才那點氣惱,拋到了九霄雲外了,此刻滿心滿眼都是懷里嶄新的布料。
萬萬沒想到,兒媳婦竟然連他們母子三人都考慮上了。
這心里雖還是心疼銀子,但再也說不出‘花錢’的話來了。
畢竟銀子都花在了自家人上,要是再念叨,就真有點不識好了。
且王桂香也不是那不識好歹的人。
“讓你破費了!”
頓了頓,王桂香把布料往懷里了,語氣了下來,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你這孩子,剛賺點錢還想著我們,下次可別這麼破費了,有這份心,我就知足了。”
老實說,不是假的。
活到這把年紀,還是頭一回有人專門給買布料做新。
以往都是挖空心思,想著給男人、給孩子們補漿洗,張羅一像樣的裳。
至于自己?
出嫁前穿的,是爹娘兄姐穿剩下改小的舊;
出嫁後,依舊是舊了又、補了又補,熬了一年又一年。
這輩子能算得上新的,也就只有給蘇禾的那套嫁了。
可就連那裳,也是長姐出嫁後留給的,可卻是這輩子穿過的最新、也是唯一一件不用再轉手改給別人的服。
但如今,兒媳婦買來了嶄新的布料,明明白白是要給做一合的新裳。
從頭到腳都是新的!
且還是指名道姓要做給的新,這意義完全不一樣!
就連阿征這個親兒子,也從沒想著給扯塊布、做。
沒想到,現在卻先到了兒媳婦的孝敬。
果然,兒子都是不開竅的棒槌,養來有什麼用?
還不如兒媳婦心,知道心疼人。
這倒不是說大兒不孝順,他作為家中長子,早早的就扛起了養家的責任,所賺的月銀都給了家里。
對家人也是關心護的。
只不過大老爺們在心思與心上,自然比不上人細致。
蘇禾笑了笑,“等我以後賺到更多的銀子,再給您買更多好看的裳。”
聞言,王桂香高興的笑了起來,即使知道這是哄開心,但聽著心里卻極為舒坦。
“好啊,那我等著!”
“....”
見自家娘出笑容來,一旁的兄妹倆總算松了一口氣。
老實說,大嫂給他們裁布做新,他們打心底高興,可見娘的臉不好,他們也不敢說話,更擔心娘責罵嫂子。
好在一切都說開了。
兩人小心翼翼的了嶄新的布料,心里很是開心。
真好!
他們馬上就有新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