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剛微微泛白。
蕭家院里便有了靜。
來幫工的幾位嬸子,早早便帶著自家的鍋鏟、砧板、瓷盆進了院門。
“桂香!你看我負責啥?”
“我帶了個大鍋,燉湯正好!”
人聲一多,院子就瞬間熱鬧起來。
灶屋里很快升起火來,鍋碗撞聲、劈柴聲、說笑聲混在一起。
煙火氣一下子就旺了。
**
屋。
蘇禾也被這靜喚醒,睜開眼,微微一頓,腦中有了第一個清晰的意識。
今天,要結婚了!
這種覺還奇妙的。
蘇禾緩了緩,就利索起,簡單整理了襟後,便出了房門。
先去了灶屋,角落里果然留著一盆淘米水。
這是昨晚特意代的。
蘇禾舀起一捧,仔細洗了臉。
洗凈之後,又從菜籃子里挑了一瓜,取出了一點瓜。
然後,用手沾著瓜水拍在臉上,指腹輕輕按,盡量讓水分一點點的滲進里。
蕭玥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滿眼都是新奇之。
“嫂子,這瓜水還能這麼用哩?”
蘇禾笑了笑,“這瓜水可是好東西,能潤一潤我們的皮,邊關風沙大,皮容易干裂,所以需要補充水分。”
雖然效果比不上提煉的護水的效果好,但就眼下這條件,只能這麼將就一下了。
至于別的?
眼下的條件也不允許,主要還是時間太趕了。
作為一個木系異能者,再加上大學專業也是與護養有關,知道不的護配方,只是現下來不及制作。
但聊勝于無嘛~!
蕭玥看著那張清的臉,忍不住嘆。
難怪嫂子的皮這麼好,原來這麼講究的。
收拾好後,蘇禾回到屋,開始梳妝。
工依舊很簡陋。
拿起一截細細的木炭,在眉上輕輕描了幾筆,眉形立刻清晰了幾分。
隨即又取出那盒胭脂,指尖沾了一點,在眼尾輕輕暈開。
再點在雙頰上,增添幾分氣,
最後落在上,輕輕涂抹幾下,便足夠了。
妝面搞定,接著抬起手,開始盤發。
將長發在腦後挽起,盤一個簡單的發髻,再取出蕭征特意為雕刻制作的那支木簪。
簪頭那朵小小的紅布花,在晨中很是顯眼艷。
將簪子穩穩發間,紅與木的相襯,不張揚,卻自有一溫潤的喜氣。
“好了。”
蘇禾轉過頭,看向蕭玥。
“你看看,怎麼樣?還行嗎?”
整個妝造就算完了,清新自然,沒有過多的妝點,但整個人看著卻能神明亮許多。
“好看好看!”
蕭玥連連點頭,忍不住走近兩步,仔細看著蘇禾的臉。
“明明還是嫂子你,可就是覺哪里不一樣了!”
真是神奇,又是跟著嫂子長見識的一天!
蘇禾忍不住笑了,“這才哪到哪,等以後把東西備齊了,還能更好。”
蕭玥用力點頭,語氣輕描淡寫,卻讓人不由得期待。
隨後,蘇禾換上了那紅嫁。
布料不算上等,樣式也不繁復,可這一抹紅,落在上,卻剛剛好。
既不過分張揚,也不顯寒酸。
整個人仿佛被這一襯得更加淡雅秀。
走到床邊坐下,整理好擺後,手輕輕的搭在膝上,靜靜等著。
而蕭玥則隨意的坐在邊上,陪同著。
今天的任務,就是啥也不用做,好好的陪在嫂子邊即可。
今日的婚禮,雖沒有從娘家出門的儀式,但該有的熱鬧過場還是有的。
待會兒,與蕭征會在村里繞一圈,算是讓眾人見個禮,然後再回院拜堂、開席。
邊關民風較為開放,并沒有太多的繁文縟節,再加上如今年景不太好,很多環節自然是能省則省。
禮數雖簡,卻也不失面。
此時的屋外,卻是一片熱火朝天。
王桂香帶著幾位嬸子忙得團團轉。
“兔留著,那個要紅燒!”
“骨頭給我,俺來燉湯!”
“蘑菇洗干凈點!”
昨晚蘇禾說的菜譜,王桂香已經記在心里了,都是做慣飯的老手了,稍一琢磨,就能做出個大概了。
鍋里油一熱,香味很快就散開,順著風飄出了小院,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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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蕭征帶著蕭駿,往相人家借桌椅。
不多時,便抬回了一張木桌、幾條長凳。
兩人一邊擺放,一邊拭,作利落,院子很快就像了樣子。
接著,兄弟倆又開始張囍字。
大門上、堂屋門上、還有婚房門口,一張張紅紙上去,再配上窗花。
原本略顯簡陋的小院,頓時多了幾分喜氣。
忙完這一切,太已冒了出來。
兩人這才回屋換上新裳。
蕭駿換上新後,忍不住在屋里轉了一圈。
“這可真好看!”
他樂得不行,沒想到在大哥娶媳婦的這一天,也能穿上全新的裳。
蕭征也作麻利的換好了裳。
一深藍長衫,布料雖不華貴,卻裁剪合。
他本就形高大,肩寬背直,這一換上,整個人立刻顯得沉穩許多。
比平日里那副略帶糙的模樣,多了幾分端正與利落。
他低頭理了理襟,作略顯小心翼翼,很是珍視的樣子。
這可是媳婦親自給他挑選的裳,也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禮。
等他走出屋門,院子里正忙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喲,蕭征今日倒是俊俏了不啊。”
“這新服真不錯。”
“這就啥來著,人逢喜事神爽!”
“沒錯沒錯!”
眾人笑著打趣。
王桂香也忍不住看了一眼。
心里暗暗點頭。
這裳沒白費銀子,確實讓以往獷的兒子,都俊雅順眼了不。
至沒那麼猛嚇人了。
“...”
蕭征繃著沒應聲,只是下意識的看向婚房的方向。
這一刻,他有些說不清的張。
他走到房門口,輕輕敲門示意。
“準備好了嗎?”
屋靜了一瞬。
接著,房門緩緩打開,并伴隨著一聲喜慶的吆喝聲。
“好啦,新娘子出門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