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蕭家院子里,菜開始上桌了。
隨著時間推移,蕭家院子里兩桌席面已經坐滿了人。
王桂香作為今日酒席主家長輩,滿臉笑容的舉著筷子示意大家開始用。
不一會,桌上的菜品堆得滿滿當當。
第一道,是金黃油亮的紅燒兔,澤人,蔥花點綴在上,香氣撲鼻。
第二道,兔骨山菇湯。
湯白,塊爛,一大碗熱湯放在桌上,蒸騰的熱氣讓周圍的氣氛更加濃厚。
湯一口,溫暖流進心里,大家紛紛點頭,沉默中,仿佛都被這濃郁的香氣所征服。
第三道,涼拌兔丁,拌上了黃瓜蘿卜丁與蔥段。
丁焦脆,浸泡著紅油,吃上一口,回味無窮。
孫立安抿了抿,“這道菜適合下酒!是我喜歡的口味!”
除了這三道兔菜,還有一道蒜苗炒臘,瓜炒蛋。
接著便是幾道素菜:拍黃瓜、涼拌野菜、熗炒白菜、紅燒蘿卜、木耳炒山藥。
十道菜,有葷有素,擺滿了一桌子。
桌上的菜肴富而不油膩,雖說不上多奢華,可這席面,已經比尋常人家的喜宴強太多了。
而蘇禾親自抓到的野兔,自然也為大家熱烈討論的話題。
陳村長原本只想打個頭就走的,可他一聞著這味兒,腳就有些挪不了。
再一嘗,好家伙!
這兔燉得爛味,一點柴都不柴!
這炒蛋得能掐出水來!
就連那野菜,都拌得格外香!
他心里那點‘去沈家’的念頭,瞬間淡了下來。
算了算了,蕭家這席面整的太好了。
他都多久沒吃過這麼好的酒席了?
至于沈家
要不等吃完了再過去補個禮?反正聽說那邊的席面不怎麼樣。
院子里,氛圍越來越熱。
趙鐵山夾了塊兔,“這兔真好吃!絕了!”
孫立安也連連點頭,“我昨日就聽說了,嫂子是個有本事的,還進山抓到了兔子,今日我們也是有口福了。”
陸大川大笑,“沒錯,以後讓弟妹多發揮下本事,咱們也能多沾沾。”
許義雖話不多,卻也難得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另一桌,眷那邊也熱鬧。
兩位總旗媳婦、許義的新媳婦,還有王桂香與蘇禾姑嫂的圍坐一桌。
們一邊吃一邊夸,“這新媳婦真是有本事!還能抓到兔子。”
“桂香嫂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王桂香笑得合不攏,心里那一個舒坦。
今日來幫工的兩位姐妹,也被王桂香挽留下來一起吃飯。
至于們倆的兒媳婦,則讓們各自盛了一碗菜,給家里帶回去添個菜。
畢竟家里還有老人孩子等著照料。
兩人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嘆,”今日蕭家這席面,也算是長臉了!"
"是啊,油水足足的。”
**
此時,沈家院子里。
雖然也安置了兩桌,可現在人卻還沒有坐滿,還空著好幾個重要位置。
至于院里的氣氛,也沒有很熱鬧。
與蕭家熱鬧的場景不同,沈家的宴席似乎著一種局促。
雖然桌上擺了幾道菜,但菜品單調,量還,可見的菜就只有兩道。
一道炒蛋,另一道炒片,卻只有清楚可見的幾片。
桌中央那一大碗冷卻的菜肴,黯淡,與蕭家香味俱佳的菜肴相比,顯得尤為遜。
蘇蘭站在屋門口,心中焦急。
“怎麼回事?村長那邊該到了吧?”
低聲自語,目總是忍不住瞥向院門。
這時,屯書辦沈有財走了進來,神從容,不不慢,走到最靠近桌子的地方坐下。
“沈百戶!恭喜恭喜!”
見到來人,蘇蘭勉強笑了笑,一個管地的人,有什麼好重視的?
試圖出一笑容迎接其他賓客,但一想到眼下的境就笑不出來。
蘇蘭的眼睛卻不自覺地往村路那邊看了一眼。
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可等來的,卻只有一陣陣呼呼的風聲。
還有遠,飄來的香味。
指尖微微收,心里那點不安,一點點開始擴大。
怎麼回事?
蕭家已經開席了嗎?
也就是說,他們那邊的賓客已經到齊了?!
而他們這邊最主要的,就來了一個屯書辦,外加沈鋒手下的兩個總旗。
所以,李千戶去蕭家了?
....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沈家院里的氛圍越來越抑。
桌子擺了兩桌,卻遲遲等不到人滿,空出來的幾個位置,顯得格外扎眼。
“人呢?”
劉翠花著聲音問了一句,臉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不是都讓人去請了嗎?”
這時,沈鋒的弟弟沈東從外面跑了進來。
“不用等了,蕭家那邊都已經吃上了!還有四道菜呢!”
這話一落,空氣像是頓了一下。
眾人看看桌上擺放的六道菜,不僅啥熱氣,瞧著也清湯寡水的,僅有的一盤菜,還切得零碎。
一看就沒滋沒味的,完全勾不起什麼食。
蘇蘭臉上的笑,已經有些僵了。
原本以為,同一天辦酒席,就算不過蕭家,也該是差不多。
可沒想到這個婆母如此摳嗦,竟然連基本的面都不維持。
就這樣的幾道菜,以前尚書府的下人都不吃。
可他們竟然用來招待賓客?
甚至都不用去看,也知道他們沈家了笑話。
**
村道上,有人原本想去沈家湊熱鬧的,可走到一半,腳步卻慢了下來。
“你聞見沒?”
“聞見了!這味是蕭家那邊傳出來的吧?”
這時有個人急匆匆的走過來,興的吆喝著。
“蕭家的席面整的老香了,四道葷菜呢!我正準備回家把早飯端到蕭家門口吃。”
聞言,幾人對視一眼,腳步不自覺的往蕭家那邊偏了。
因為菜的香味,蕭家院門口圍著的人,漸漸多了。
有人站著看,有人干脆蹲在門邊,還有幾個孩子,眼地往里頭瞅。
“俺也要去吃!”
“去去去,人家沒請你!”
大人上趕人,眼睛卻沒離開院子。
別說孩子了,就是們也想吃。
那可是啊,誰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