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愧疚得不行,轉就忙活起來,翻出一個圓滾滾的保溫桶,平時給自己帶飯用的,扎實。
掀開鍋舀了滿滿一保溫桶的大碴粥,擰蓋子放到芽芽手邊。
又扯了個塑料袋,裝了滿滿一兜剛炸好的糖糕,估有十來個。轉又跑到旁邊的包子鋪買了五個著油的大包,五個胖乎的白面饅頭,扎好袋口又找了個大的無紡布袋,全堆芽芽邊。
“這些給你拿回去,你祖孫倆多吃點,吃飽點,啊。”
“算了,姨送你回去,這早市人多,你一個小娃走丟了可咋整!”
芽芽看著旁邊堆的滿當當的包饅頭炸糖糕,又想收下又覺得不好意思,這麼大的大包子大饅頭,金黃的炸糖糕還有這個銀的亮亮的桶桶里的粥,帶回去給村長爺爺,分一分,大家都能吃小半飽呢!
可是……可是姨姨給粥讓烤火,哪里還能要這麼多東西,聽林嬸子說過,那鎮上集市的大包,一個都得三文錢!
低頭,小手著角,“不行,姨姨我不能要您的這麼多東西。”
大姨拍拍胳膊,“嗐,客氣啥,你這一小時幫姨遞袋子遞小碗,干了不活,這些就是你的工資,可不是白送的!”
芽芽愣了愣,工錢?也是能干活兒掙錢的大人啦?
大姨又問:“你家在哪姨送你到樓下去!”
芽芽心里慌了,哪里知道這地方的路,家要閉著眼睛飛回去呢,一會大姨瞧見消失,肯定把當妖怪!
想了想,左右瞧了瞧,指了個沒人的路口,“姨姨,我家就在那邊,不遠,我自己能回去。”
說著,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一只手提著包子饅頭炸糖糕,另一只手,有些費勁兒的提起那個保溫桶,“姨姨,下次我給您把這個洗干凈再送過來!”
說完轉就噔噔噔往說的那個方向跑,小短邁得飛快,“慢點,孩子,慢點,地上打!”
大姨提心吊膽地看著那個小豆丁消失在人群中,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見有客人來,又立馬拿起夾子:“剛炸的糖糕,熱乎的嘞!”
……
芽芽憑著一勁跑到巷子深,後早市的喧囂聲漸漸遠了,才慢慢把東西放下,蹲在角落呼哧呼哧大口氣。
口劇烈起伏著,胳膊因為一直墜著那沉甸甸的保溫桶而酸的厲害。
剛勻了氣,襟里的荷包突然開始發燙,芽芽呼吸一滯,趕抱起那個保溫桶放到懷里,然後將那裝著大包和大饅頭和炸糖糕的無紡布大袋子套在手腕上。
抬頭看著兩個高高的石頭房子中間的天,默默估了時間,大概一個時辰?
上一次在那個有好多亮堂堂的彩燈的地方,也是差不多一個時辰好像?
看來這怪地界,每次只能待一個時辰,就是不知道下次會是在哪里。
悉的暈乎再次襲來,不過眨眼的功夫,眼前灰撲撲冷冰冰的石頭屋子就被悉的土黃取代,懷里那個圓桶還穩穩當當地抱著,袋里的包子饅頭散發著陣陣熱氣。
荷花村這會已是戌時,手不見五指。
土坯屋里只有灶膛里余燼留著點微弱的紅。
芽芽抱著沉甸甸的保溫桶,挪到炕邊,搖著柳婆婆的胳膊,小小聲喊著:“婆婆,婆婆,快醒醒,芽芽帶吃的回來了,熱乎的大包,還有甜甜的大茶粥!”
柳婆婆本就覺淺,除了剛睡那會有點沉,這會被搖得迷迷糊糊睜眼,也看不見東西,眼黑的,就是鼻尖聞到一格外清甜的米香。
手往前索著,到個冰涼的鐵塊一樣的東西。
芽芽一拍腦門,將保溫桶小心放到炕上,“婆婆別昂,我去灶臺掏下灰。”
說著芽芽就黑下了炕,一路又到灶臺邊,小手開灶膛里的冷灶灰,出底下紅通通的炭火余燼,然後抓一把旁邊的干草,碎了塞到余燼里,用細木輕輕撥弄,不一會兒灶膛里就冒出煙兒來。
芽芽鼓著腮幫子對著煙輕輕吹幾口氣,把沒燒的柴火頭湊過去點燃出小火苗,然後握著柴火頭的端當臨時的火把。
柳婆婆借著柴火頭那點微,終于瞧見了炕上那個圓滾滾,銀亮亮的件,了眼睛,撐起子。
“芽芽,這是啥,你又去了那怪地方?”
芽芽把柴火頭小心地放到炕沿,火映在桶壁上,亮的竟有些晃眼。
小手握住蓋子,學著那個姨姨的作使勁一旋,見松了,又轉了兩圈,那蓋子就呼啦啦掉在炕上。
一甜糯的熱氣“呼”地冒出來,暖融融的香飄滿了小土坯屋。
柳婆婆湊過去,借著微一看,桶里盛著黃澄澄的糊糊,顆顆圓滾滾的粒兒泡在里頭,黏糊糊的裹著甜香。
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般模樣的吃食。
大茶粥?
芽芽又從袋子里出個小勺,塞給柳婆婆:“婆婆,嘗嘗,可好吃了!”
柳婆婆巍巍接過明小勺,這麼巧的勺兒,比那傳說中的琉璃還通!
的挖了一點嘗,甜的糯香在里化開,黏糊糊的暖融融的,那甜味不似村里難得的麥芽糖那般齁,清清爽爽的。
這麼老大一桶,芽芽是怎麼弄到的?
芽芽又把布袋子遞過去,借著微弱的火,掏出個掌大的包,白的外皮還著油星子,香味直鉆鼻子,另一只手出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比村里過年才能吃到的麥餅還要白。
“婆婆你看,大包,還有大饅頭,炸糖糕都是熱的!”
柳婆婆接過大包,掰開,大塊的塊香味撲鼻,咕咚,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將一半塞給芽芽,“芽芽先吃。”
芽芽兩只眼彎小月牙兒,“芽芽吃了好大一碗大茶粥呢!這粥里也沒有茶葉,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地方的人它大茶粥。”
說著還拍拍肚子。
柳婆婆一聽就知道,包饅頭那些這小丫頭都沒舍得,全帶回來了,板著臉:“芽芽不吃婆婆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