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閉了閉眼,天知道,給喬念那六十九兩銀子,就相當于在割的。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兒子的名聲最重要,銀子沒了可以再賺。
崔氏安自己的同時,還得安李如蘭。
“你大哥明年就要下場考試了,等他考中舉人,銀子還不是大把的來,到時候你要多嫁妝會沒有?”
果然,這句話對李如蘭來說很管用。
“既然如此,這六十九兩銀子就便宜喬念那個小賤人,哼!等我大哥發達了,我要看著後悔到哭。”
兒終于不大吵大嚷了,崔氏才從房間里出來。
提起立在屋檐下的一把小鋤頭,心中罵罵咧咧朝後院走去。
院子里,喬念已經和娘親以及兩個哥哥說了與李永年和離的事。
聽說兒和離,趙氏的眼淚再次無法控制。
“念念,你怎麼這麼傻呀,人家和離以後,要多人的白眼,你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嗚嗚嗚……”
喬念輕拍著趙氏的背安:“娘你別難過,我和李永年和離,以後再也不用崔氏和李如蘭的氣,也不用時刻擔心崔氏會賣掉我的孩子。
不但如此……”
喬念湊近趙氏耳邊,輕聲道:“我和李永年和離,他答應補償給我六十九兩銀子。
娘,我手里有銀子,就不擔心日子過不下去。”
趙氏震驚的看著自家兒:“念念,你說什麼?李家會那麼好心,和離了還給你銀子?”
喬念是沒打算為李永年的德行保守什麼,別看簽了保證書,也自有其他辦法讓李永年敗名裂。
但在這里,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喬念也就沒有立刻給趙氏解釋什麼。
喬念後面和趙氏耳語的話,喬長青和喬長松沒有聽到,但是前面和離的話,兩人是聽得清清楚楚。
喬長青義憤填膺道:“稍後把小妹送回家,我就去城里找李永年算賬。
我小妹嫁到李家,為他李永年生兒育,又任勞任怨的,憑啥他說和離就和離?”
喬長松也跟著附和:“如此欺負我小妹,我決不能讓他好過。”
趙氏呵斥了一句:“你們兩個都消停點,等回家再說。”
喬長青和喬長松都不是很服氣,但老娘的話他們要聽。
兄弟倆正想勸小妹看開一些的時候,忽然聽到李家後院,傳來一陣刺耳的尖聲。
“啊……我的銀子……”
崔氏挖開樹下那個小土坑,將瓷罐子拿出來,發現里面的銀子全沒了。
大喊一聲後,就覺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直仰倒在地上。
喬念心知發生了什麼。
尤其是崔氏那視財如命的子,發現藏的銀子全沒了,背過氣去一點兒都不奇怪。
銀子還沒拿到,崔氏這樣嘎了可不行。
直接敲響了李如蘭的房門:“李如蘭,你娘嘎了,你不管嗎?”
李如蘭起初還沒聽懂‘嘎了’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但想到從喬念里冒出來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話,便推開房門想要詢問。
喬念卻沒給詢問的機會,指著後院道:“你娘剛才大一聲,就沒靜了,你不去看看?”
一不好的念頭升起,李如蘭快步朝著後院跑去。
很快,喬念一家人就聽到了李如蘭的哭喊聲。
“娘……你醒醒啊,快來人救命啊……我娘暈倒了……”
哭了一會兒,見沒有人來幫忙,李如蘭才意識到不對。
在後院喊,除了前院的人,其他人本聽不到。
喬念現在對李家人恨之骨,肯定不會幫忙,得找村里人去求助才行。
就這樣,李如蘭一路哭喊著到村子里。
這會兒正是農忙的時候,村里人除了一些婦和孩子,壯勞力都在地里干活。
李如蘭喊了一圈兒,也只有幾個婦人跟著過來查看。
眾人聽說崔氏暈倒在自家後院,也顧不得平日里是個什麼德行,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大家跟著李如蘭趕去後院,就看到崔氏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大樹下,那個土坑旁邊,放著一個空空的壇子。
沒人關心那個土坑和壇子,眾人七手八腳要去抬崔氏。
“都別。”喬念見人來得多了,才帶著娘親和兩個哥哥去後院查看。
不是早些時候不想去看崔氏的笑話,只不過太了解崔氏和李如蘭的子。
在沒有其他證人以前,若是帶著家人過去查看,搞不好崔氏醒來就得往他們頭上扣屎盆子,萬一說是喬家人推了什麼的,可就得不償失了。
現在好了,這麼多村民都在,他們一家過去,就不用擔心崔氏使壞。
幾個婦人的手剛剛搭在崔氏上,被喬念這一嗓子吼得立刻停止行。
喬念指著崔氏:“李家人一向不講理,你們好心幫忙抬人,萬一人死了賴上你們,也是有可能的。”
眾人聽了這話,一個比一個作快,迅速退到與崔氏一米以外的距離。
有人夸張的拍了拍自己的脯。
“多虧了喬念心善提醒咱們,以崔氏這子,醒來以後難保不會怪在咱們頭上。”
還有人朝著喬念投去激的眼神:“謝謝你喬念,我差點兒就惹禍了。”
李如蘭好不容易喊來人救崔氏,結果就因為喬念這一句話,眾人對崔氏都避如蛇蝎。
李如蘭急了:“喬念,你咋這麼壞,自己婆母昏迷不救就算了,還阻止別人幫忙?
我娘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讓我二哥到府告你不孝。”
喬念玩味的笑道:“我和你二哥已經和離,和你們一家沒有任何關系,老虔婆的死活與我何干?”
這話,對于過來幫忙那些婦人來說,太炸裂了。
眾人已經忘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全在震驚當中。
有人忍不住心中好奇,扯了扯喬念的袖子:“喬念,你跟李秀才和離了?”
喬念本來也沒想瞞什麼:“是的,今天剛剛在鎮上辦理的和離手續,如今我已經不再是李家人。”
這下,眾人顧不得喬念和娘家人在場,已經開始議論起來。
“看來喬念是真的被李永年一家欺負狠了,否則怎麼會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