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圍觀的婦人聽了喬念的話,實在沒忍住,角後竟然笑出了聲音。
但這種場合笑起來的確不太好,幾人連忙低下頭,盡量憋著不笑。
崔氏被氣得差點兒再次昏迷,這會兒就有種騎虎難下的覺。
繼續哭嚎,那些人還得笑,不哭的話,就好像也覺得喬念說的對。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李老頭小跑著回來了。
李如蘭去地里喊李老頭回家,不在地里干活的人都有聽到。
有熱鬧看,活都可以晚些干,也必須第一時間來他們家吃這第一口瓜。
因此,跟在李老頭後一起跑回來的人,呼啦啦一大堆,其中也包括村長在。
村長原本不想摻和他們家的事兒,可聽說崔氏要死了,但凡涉及到人命的,在村里都是大事,他不來也不行。
一行人呼啦啦來到李家後院,就看到崔氏正坐在地上唾沫橫飛的咒罵喬念。
“喬念,雖然你和永年和離了,但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有你這樣詛咒長輩的嗎?”
看到崔氏這樣子,所有人,包括李老頭都傻眼了。
崔氏這罵人的神頭兒,哪里像要死的樣子?
眾人不善的目全部落在李如蘭的上。
村長本來還在喬念與李永年和離的震驚當中,這會兒看到崔氏那個死樣子,哪里還顧得上詢問。
他開口呵斥:“如蘭,你一個姑娘家,學什麼不好,學人家說謊?
你娘這不是好好的嗎?你搞出這麼大靜要干啥?”
李如蘭這會兒也有點懵。
回想娘剛剛那樣子,和死了沒什麼區別,是真的慌了。
現在娘坐在這里罵人,戰鬥力和曾經一模一樣,哪里像要死的樣子?
村長呵斥李如蘭,也不是非要等一個答案。
他過人群來到崔氏面前:“崔氏,你又折騰啥?”
崔氏指著喬念向村長告狀:“村長,你得給我們家主持公道,我家銀子都被喬念這個小賤人走了。”
這麼多人看著,喬念若是不說些什麼的話,豈不是承認了崔氏的話?
“村長,崔氏無憑無據說我了的銀子,這種鍋我可不背,我建議報理,讓府來尋找銀子的賊,也好還我個清白。”
村長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他眼底毫不掩飾對崔氏的厭惡。
“崔氏,你不要無憑無據的污蔑,喬念在你家這麼多年,為人什麼樣你還不清楚嗎?”
這個崔氏,整天鬧事,不讓人安生。
誰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丟了銀子,就憑喬念那理直氣壯的態度,很明顯人家沒有拿銀子。
李老頭這會兒還不知道家里究竟發生了什麼,喬念的娘家人也在。
李老頭拉著李如蘭到一邊兒,詢問況。
李如蘭將自己知道的快速講了一遍。
別看李老頭平時和悶葫蘆一樣,卻是個心里有算的。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千萬不能報。
一旦報了,先不說自家銀子能不能找到,萬一喬念那邊沒有把門的,說一些有的沒的,影響了李永年的名聲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們一家子這麼多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盼著李永年出人頭地,宗耀祖的那一日嗎?
這中間一旦出現什麼紕,尤其是發生了崔氏要賣親孫子和孫的事,若是有心人拿這個做文章,即便永年不知,對他也是有影響的。
當然,李永年和寡嫂在城里一起過日子,孩子都生倆的事,李老頭還不知,否則,他更要阻止崔氏胡鬧。
想到這里,李老頭直接走到崔氏邊,手將人從地上扯了起來。
“行了,不要鬧了,永年答應給喬念他們母子三人的和離補償,一文錢都不要,趕給人家。”
在一起生活幾十年,崔氏自然了解自家男人的子。
他輕易不會發表什麼意見,一旦說了什麼,那就是絕對的不容置疑。
崔氏一時想不通李老頭的意思,但也沒有反駁,只是哭著說:“老頭子,咱家存的銀子都丟了,我拿什麼給喬念?”
李老頭起初還以為崔氏是不想給喬念銀子,才故意鬧的這麼一出。
現在看崔氏的態度,銀子八是真的丟了。
他也頓一陣五雷轟頂,但李老頭畢竟是個男人,不可能像崔氏那樣,直接暈倒過去。
出了問題就得面對。
他看向喬念:“你也看到了,家里銀子丟了,能不能寬限我們一陣子,等銀子湊夠了再給你?”
喬念無所謂的聳聳肩:“可以啊,你想什麼時候給就什麼時候給。”
“不行!”崔氏忽然想起來,一天一兩銀子的利息:“老頭子,永年給打了欠條,拖欠一天就要給一兩銀子的利息。”
以喬念現在的尿勁兒,能這麼快答應,還不是為了多得一些利息?
“什麼?”李老頭滿眼的不可思議:“永年咋這麼糊涂,怎麼什麼條件都答應?”
李老頭這會兒也有點破防了。
一天一兩銀子,他還真是拖不起。
崔氏扯了扯李老頭的袖:“老頭子,你說這事咋整?”
李老頭太突突跳個不停,這件事太棘手了。
最終他一咬牙:“村長,我家打算賣六畝地。”
“老頭子,你是不是瘋了?”崔氏這次是真的掉眼淚了,是疼的。
他們家耕地的確不,尤其是李永年考中秀才以後,不用上糧稅,他們家又從村民手里買來不耕地。
可耕地是鄉下人的本啊,他們家之所以能攢下這麼多銀子,還不是因為耕地多?
李老頭看都沒看崔氏一眼,再次開口:“我家出手六畝上等良田,有需要的立刻下手。”
“我家要三畝!”李老頭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人要買他們家的耕地。
李老頭家的耕地不但位置好,而且土質很沃,買下來不虧。
村長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自己的份,趁著下一個人喊出來的時候開口:“既然這樣,剩下的三畝我們家要了。”
李老頭直接吩咐崔氏去拿地契。
有村長在,耕地易辦得十分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