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人邊走邊說喬念和離的事,說到痛點了,還會罵上幾句。
兩小只不太懂這些,他們只知道,娘親帶著他們離開了那個如同噩夢一般的家,以後要和外祖父家一起生活。
對于他們來說,沒有打罵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安下心來的兩個小不點,分別趴在兩個舅舅的肩頭睡著了。
兩個小家伙瘦得皮包骨,本沒有什麼分量,喬長青和喬長松抱著他們趕路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抵達了綠水村。
顧名思義,這里之所以做綠水村,就是因為村里小河和池塘特別多,而且還背靠著一座大山。
在喬念看來,絕對是個青山綠水的好地方。
其他村子的村口,一般都是有一棵古老的大槐樹。
綠水村則是截然不同,村口沒有大槐樹,而是一個看上去上千平米的池塘。
池塘里的水格外清澈,這里是偏南地區,天氣回暖的比較早,里面的荷葉已經出了尖尖角。
喬家住在村子的最北邊,也是最臨近大山的位置。
要去喬家,就要從村里經過。
已經進正午,這個時候,在地里耕種的村民都會在家里休息,路上倒是沒有遇到什麼人。
即便是遇到了,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喬念帶著兩個孩子回娘家,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一行人從村子中間穿過,到了喬家門前。
院子里,大嫂金秀娟正坐在屋檐下挑豆子。
二嫂吳彩華,背上用背帶背著個一歲多的小娃,蹲在涼的地方洗服,院子最角落的位置,有個簡易的草棚子,三哥喬長柏坐在那里制作扇骨,唯獨沒有看到喬老爹。
“長柏,你爹回來沒?”
喬長柏聽到老娘的聲音,放下手里活計起。
“娘,我爹還沒回。”
接著,他的視線落在了喬念的上。
與此同時,喬念也在打量這個三哥。
喬長柏臉上一條醒目的傷疤,從左邊額頭開始,斜著延到右邊的角,乍一看上去,模樣顯得十分猙獰。
喬長柏原本是喬家三個男丁中,長相最好的一個,個子高,材也壯實。
如果用現代人的審來形容,喬長柏寬肩窄腰大長,常年進山打獵,鍛煉出一結實的腱子。
若是他那張臉沒有毀容,若是放在現代,絕對是迷倒萬千的存在。
然而就在四年前,原主生下兩小只滿月後不久。
崔氏就整天在原主面前念叨,說家里多了兩張吃飯的,日子越發難過。
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家里就要揭不開鍋了。
原主傻傻的一心只想討婆家人歡心,哪里考慮過崔氏說的話有多不嚴謹?
兩個剛出生的孩子,每天只能吃母,家里即便是真的揭不開鍋,又和這麼小的孩子有什麼關系?
傻傻的原主抱著孩子回娘家,索要幫助。
那時候,喬長柏已經定下親事,距離婚期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家里銀子都湊到一起給新媳婦的聘禮。
可喬家人卻不想讓喬念空手而歸。
喬長柏就帶著工進山,想著能獵幾樣小獵給妹子帶回去,也算沒白跑回娘家這一趟。
然而就是那一次,喬長柏進山遇到了黑熊。
和黑熊搏鬥的時候,了一傷。
萬幸的是,人活著回來了,臉上卻永遠留下了這條傷疤。
未婚妻因為喬長柏毀容,提出退親。
喬長柏也因為臉上這條傷疤而自卑,說什麼都不肯再談娶妻的事兒。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在作祟,喬念看到喬長柏,第一反應就是愧疚。
若不是原主回娘家打秋風,喬長柏那一日不會進山,順利親後,孩子現在都能滿地跑了。
喬念連忙整理好思緒喊了一聲:“三哥!”
喬長柏倒是沒有因此怨恨過喬念,對依舊如以往那般關心:“小妹,李家那邊有沒有欺負你?
我想跟著大哥二哥一起過去的,娘說讓我留在家里幫爹干活。”
“三哥放心吧!我沒有被欺負。”喬念勉強出一抹笑回答。
金秀娟和吳彩華也放下手里的活計起。
兩人看喬念的目,喬念說不出來是個什麼覺。
若說是不善吧,還沒達到崔氏看時候的那種厭惡。
可又談不上對有什麼喜歡,讓喬念總結一下的話,就是那種麻木,亦或者說是無力。
喬念非常能夠理解兩位嫂嫂此刻的心。
換了誰,有個時不時就回娘家打秋風的小姑子,也喜歡不起來。
奈何,婆家人還對這樣的小姑子無底線縱容,兩人也實在是無可奈何。
想到這些,喬念訕訕了笑了笑:“大嫂,二嫂。”
金秀娟沒什麼表,只是點了一下頭。
吳彩華則是轉將後的兒背帶解開,將孩子抱在前面,裝作沒有看到喬念。
這樣的態度,喬念也不惱。
換了是,小姑子不著調,經常來打秋風,也不會待見。
趙氏見兩個兒媳婦對兒態度不好,想開口呵斥幾句,被喬念阻止了。
“娘,您折騰一上午也累了,先回屋休息一下,我來做午飯。”
這話一出,不金秀娟和吳彩華,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
大家心道:這是太打西邊出來了咋地?
以往回娘家一點兒活不幫忙干的人,竟然主張羅著去做飯?
喬念知道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沒有辦法,原主給這家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只能用行一點點改變他們對自己的印象。
喬念多一句話沒有,一頭鉆進了廚房。
金秀娟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心不甘不愿的跟在喬念後一起走進廚房。
喬念想改變自己給喬家人的印象,從第一天回來開始。
但對娘家廚房里的東西都不太悉,幸虧有金秀娟在。
雖然金秀娟不會主跟講話,但要找什麼東西,只要說了,金秀娟就會送到面前。
喬家人口多,耕地,日子過得不是很富裕。
而且鄉下人家,都舍不得吃細糧,喬家和李家是一樣的,主食都是糙米和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