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嫁的鰥夫就在隔壁前田村,只要走上半個時辰就能到。
林柏知道要去看林枝,一夜都沒怎麼睡,他心里既高興又難過。
林枝嫁去隔壁村一次也沒回來過,過的怎麼樣也沒人知道。
天還沒亮林棉就起來去了灶房蒸包子,本來就沒睡踏實的林柏聽見靜就醒了,他拿了陶罐去打水把水缸裝滿。
包子蒸好先從鍋里撿出來晾上,免得一會裝起來粘到一起。
又熱了昨晚剩下的燙面包子,三爺爺送來的口糧是粟米,正好熬上粘稠的一鍋。
林柏了林松和林桐起來,熱乎的吃了一頓飯。
把包子裝好放到籮筐里,林棉又從空間拿出一塊。
切下兩條,一條能有一斤重,一條約莫半斤,都放到籮筐里。
東西準備妥當,姐弟幾個收拾齊整出發。
這幾天是越發的冷,上夾襖已經不頂事,剛出院門林桐就喊冷,晚上睡覺他也是直往林棉懷里鉆。
還有那風的窗紙,想到這林棉帶著他們加快了腳步。
今天要快去快回,把辣椒收完炸了辣油,明天去鎮上賣。
加快腳步走起來,也就不那麼冷了。
林桐不冷就拉著林松邊走邊玩,林棉也拉著林柏和小的玩起來。
玩玩鬧鬧很快就到了前田村,林棉不知道那老鰥夫是哪家,只知道馮三,是個酒鬼。
前田村村口大樹下坐著兩個老婦人說著話,林棉笑著走去。
“兩位婆婆,跟你打聽下,馮三家住哪?”
其中一位老婦人聽說是打聽馮家,立馬站起來,一臉關切的問。
“你們是那酒鬼馮三媳婦的家人?”
老婦人說酒鬼那就準沒錯了。
“是的婆婆,那是我大姐,我們來看看。”
那老婦人抬手往前一指,不遠一個開著門的院子。
“就那家,快去吧,你大姐可是遭了老罪了。”
林棉和林柏對視一眼,謝了那老婦人就向院子快步走。
走近一看,不是那院門敞開著,是那大門是壞的,看著像是被踢爛了。
院里有個人正埋頭洗著服,頭發蓬蓬的,上穿的還是單,一雙手凍的通紅。
“大姐。”
林松一眼就認出那是大姐林枝,他高興的喊出聲。
許是原的關系,看到林枝這樣林棉心里疼的要命。
愣在原地,眼前的人哪還有記憶里姑娘時的模樣,這是了多折磨 ,生生讓人變這樣。
林柏紅了眼睛,昨晚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麼,現在他知道了。
就是怕看到大姐過的不好,他想過很多見到大姐的景,吃不飽飯還要給帶著別人的孩子,卻萬萬沒想到是這個樣子。
林枝聽到喊聲也沒抬頭,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在夢里夢到過無數次,林老太來看,然後良心發現把接回家,又能和弟弟妹妹團圓,可每次醒來發現那只是夢。
嫁過來的時候以為只要自己好好過日子,夫家再怎麼也會善待。
卻沒想,這馮三本不是人,嫁過的當晚就因為林老太要的銀子太多,把狠狠打了一頓。
還說要是生不出兒子,就要打死。
之後每天都在擔驚怕中度過,馮三只要有一點不順心,沒有酒喝或是喝了酒,都會打上林枝一頓。
也想過逃回家,但逃回去誰能護著,弟弟妹妹還小,在林家也不待見,回去反倒給他們帶了麻煩,只能忍下。
“大姐。”
林松見林枝沒反應,他跑到林枝跟前又了一聲。
林枝這才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不高的林松。
“四弟是你,真的是你。”
把手在上了兩下,一把抱住林松,眼淚已經落下來。
再往後看是紅著眼的林棉,和哭了的林柏,還有已經不認識,不知所措站在那的林桐。
哭著跑過去抱著林棉和林柏,痛哭出聲。
林棉和林柏回抱著林枝,也是不控制的流著眼淚。
突然林枝想到還在屋里睡覺的馮三父倆,了眼淚拉著姐弟幾個來到院外。
“怎麼了,大姐。”
林棉察覺出林枝的害怕,拉著的手問。
“沒什麼,家里太就不讓你們進去了。”
別說林棉就是林柏也不相信這話,他急的下意識去抓住林枝的胳膊。
林枝痛的‘嘶’了一聲。
林棉擼起林枝的袖子,白皙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
林柏下後的籮筐,要沖進去找馮三算賬。
林枝趕抱住林柏,哭的更厲害。
“別去,你打不過他的,大姐求你別去。”
林棉拉住林柏,讓他別沖,他這樣只能讓林枝再挨打,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林柏急的蹲在地上抹著眼淚,他恨自己不能替大姐出頭,眼看著被人欺負。
林棉給林枝捋了捋鬢邊的頭發,先把分家的事和說了。
林枝聽了破涕為笑,這是一年多來頭一次笑,真心的高興。
苦些、累些、挨打都不重要,只要弟、妹們能過的好。
包子裝在林柏的籮筐里用干凈的布包著,林棉拿出來打開,遞給林枝讓吃。
林枝看著那包子,眼淚又了眼眶,為了不讓林棉他們擔心,咬了一大口。
“大姐吃一個就夠了,剩下的你都拿回去,不能便宜那兩個畜生。”
林棉也是這麼想的,就是給林枝留下,肯定是一個也吃不到。
現在該想想怎麼才能讓林枝回家,不能讓林枝再接著折磨。
“大姐,如果馮三休了你回家,你能接嗎?”
林枝又咬了一口包子,苦笑一聲。
“他要是能休了我,那真是求之不得。”
林棉聽到林枝這麼說,心里就有數了。
被休是最壞的打算,如果能和離那是最好的,但在這古代和離談何容易。
林枝吃了包子,讓林棉他們快走,要是馮三醒來看見就麻煩了。
林棉讓照顧好自己,過幾天再來看。
林枝看著林棉幾個離開,心里萬分的不舍,聽見有開門的聲音,趕了眼淚進院。
村頭那兩個老婦人還在,看到林棉幾個問道。
“這就走了?你姐命苦,天天吃不飽,還要挨打累的。”
林棉知道這個老婦人是個心善的,要不然也不會和說這話,放下籮筐半蹲在老婦人跟前。
“我姐都是為了我們幾個才會這樣,可是我們姐弟幾個現在力不從心,幫不上我大姐,只能求婆婆你幫我個小忙。”
那老婦人一聽就應下了,家就住馮三家隔壁,林枝剛嫁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熱的一口一個婆婆著,可是招人喜歡。
“姑娘你說吧,我老婆子能幫的上一定幫。”
林棉從籮筐里拿出包子和那條一斤的。
“婆婆,這包子是我早上才蒸的,還有這你也留著吃。”
“這些都不用給我大姐,你就每天的給一個蛋吃就。”
這和包子吃上兩頓也就沒了,不如給了這老婦人,大姐還能天天吃上蛋。
那老婦人本不想收,但自家日子也不好過,要每天拿出一個蛋,還得和兒媳商量。
一斤豬三十五文,包子得三文一個,看這布包大小得有十多個包子,這要拿回去可就不一樣了。
“我老婆子也不跟你客氣了,我保證讓你姐每天吃上一個蛋。”
林棉了林柏和林松還有林桐,一起謝了老婦人,還說過幾日再來。
老婦人左手拿著一條,右手拿著裝包子的布包,嗑也不嘮就趕家去了。
林棉他們也趕往回走,回村路過三爺爺家,林棉想好說辭,拿著那條半斤的敲響了他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