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跑回山,看到墨琊坐在山的石床上,線昏暗中,玉雕似得面容毫無表地看著。
腳步漸漸放慢,心里有點發怯起來,清了清嗓子給自己壯膽。
“咳,謝謝你這兩天照顧我。”
“但是,我覺得我待在這里擋住你桃花了。”
越說越心頭打鼓,都不知道自己結結在說什麼。
“桃花的意思就是……異……雌,我會阻礙你跟雌結,正常雌都不會愿意看到自己的雄山里住著個別的雌,哪怕是崽……對吧?”
“所以為了我們好……不如我現在住到別人家去……”
說了那麼長一串,墨琊一個字沒說,只是面容淡漠,豎瞳分辨不出緒地淡淡盯著看。
高月咽了咽口水。
不敢吭聲了。
快速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忍痛拿了面折疊電子化妝鏡出來。
這面化妝鏡不是媽媽景區買的那面老式手持化妝鏡,是為了工作買的,周圍有一圈小燈帶,價值好幾千,可以智能調整圈,并且多調。
拍視頻的時候打很好用,鏡面也大。
為了展示下鏡子,高月按了開關。
周圍的一圈小燈頓時被打開。
高月:“這個送給你,謝謝你這些天照顧我,賣了應該能值不錢。你看,這個燈按這里就能開開,再按就關上了。”
見墨琊還是不說話。
局促起來,壯著膽子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鏡子輕輕放在石床上。
然而等走回行李箱邊時,發現那面化妝鏡被扔了過來,正好扔進行李箱里頭。
回過頭,發現墨琊人已經不在石床上了,山里空空,他已經走了。
高月的表沮喪下來。
心里也不好,也不想走。長那麼大,除了爸媽外,還沒人對那麼好過。
但是理智告訴,沒法長期待在這里。
等墨琊跟人結後,會被人灰溜溜的趕走,那這些天好的回憶才真的變飛灰。
既然他不想要化妝鏡,那就不留了。
高月嘆了口氣,收拾好行李箱,最終沒給墨琊留什麼東西,但是原本石床角落上放的星球項鏈沒有帶走。
“哼哼?”
雪球豬走到邊,用鼻子拱了拱的,黑豆眼看著,嚨哼哼唧唧的。
這個雌雖然一開始討厭的,但是這兩天被抱著睡習慣了,的比主人暖和多了。
真的要走嗎?
雪球豬仰頭看著。
高月心里一酸,了它頭頂的發。
“再見了。”
環顧四周,這兩天墨琊給買了不東西,無論是皮還是蔬菜都是專門給買的,但不好意思拿,最終只拿了他昨天專門給做的木杯子。
不舍地回頭了一眼石床上那一疊皮,拎著行李箱的拉桿,去山外和牙他們匯合。
這皮曬過後就沒問題了,還有香噴噴的太味道,昨天蓋的可舒服了,可惜了。
……
當天高月到了牙一家的熱烈歡迎。
主要是牙高興,很喜歡高月,于是的三名夫也跟著屋及烏,對高月不錯。
當天中午,兩名夫獵來了一大頭獵,燒起了火塘,特地給高月煮吃。
很有蟒族人像芝花家一樣吃得葷素搭配,蟒蛇是食,而且大多不喜歡吃熱食,他們平時經常吃的是半生。
為了照顧高月,他們才特地把給煮了。
的質跟之前吃過的火角羊沒得比,還有些腥味,需要料酒、生姜等等作料去腥才能口。
但高月不想讓老人們失,表現得很喜歡吃,最後吃得很是痛苦。
晚餐就是。
沒有蔬菜。
高月實在不好意思跟三個老人提出自己要吃蔬菜。
然後就是洗澡。
他們的木屋距離河流比較遠,洗澡四位老人都是化為原形在河流下游洗的,就連牙也是,這樣更方便。
但是高月沒有原,無法直接跳進河里洗澡。
世說開放也不開放,雌人也都是化為原才會在河里洗,要是人這麼了下水洗,也是件放浪形骸的事。
高月無法下河洗,也不想麻煩老人,就推說今天不想洗。
而喝水就不能讓自己將就了,著頭皮提了出來要喝開水。
當白發蒼蒼的老人抱著沉重的石鍋特地去河邊打水回來,又給燒開水時,高月只想給自己一掌。
真該死啊!
這時候已經有點後悔離開墨琊了。
就算以後會被灰溜溜的趕出來那又怎麼樣呢?誰知道墨琊什麼時候會結,說不定得拖個好幾年呢。
能多久福就多久福啊!不知道在未雨綢繆些什麼。
但是已經搬過來了,只能著頭皮繼續住。
牙一家住的是木屋,有很多房間,給高月準備的房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有些木頭腐爛發霉。
高月知道霉菌的厲害,怕自己的肺出問題,不敢大意,想要把所有發霉的木板給清理掉。
這里沒有除霉噴霧,就只能用刀子把發霉的地方給刮掉。
三個老頭自然不會讓高月這個斷胳膊的雌崽干活,于是就接過了這個活,高月只需要在旁邊打打下手。
其實三個老頭還會讓高月打下手,但當牙也想幫忙時,他們就堅決不讓了,一點活都不讓牙。
高月看在眼里,對世夫妻有了更深的了解。
結後的夫對伴的似乎不會變淡,反而歷久彌堅,即使白發蒼蒼了也很濃郁,舍不得伴干半點活。
在現代,很多新婚夫妻里調油,恨不得走路都背著走,但時間長了就不行了,丈夫會當甩手掌柜,把家里事都丟給妻子。
老頭們更是,很多老頭理所當然把所有家務甩給老太太,自己在外背著手遛彎、打牌、下棋、釣魚,老太太買菜、做飯、打掃衛生、招待孩子。
而這些況是絕對不會發生在世的。
高月心頭,有點出神。
心中閃過一瞬如果回不去了,會這里找個什麼樣的伴的念頭,然後腦海中剎那劃過墨琊的影。
但影只出現了一瞬就被強按了下去。
太不實際了。
墨琊太搶手了,之前他這麼照顧只是因為誤認為是崽,再加上不小心弄傷了,所以才這麼照顧有加。
刨除這些,不覺得他會對另眼相看,說不定現在走了,他還松一口氣呢。
還是實際點吧。
的腦海中又想起之前在山前,說想要‘領養’的低階單雄們。
打掃到一半的時候,牙在屋外喊。
“小月——”
高月聽聲立刻出去了。
然後到屋外一看就傻眼了,只見屋外的草地上放滿了東西。
從芝花家買的那一大袋皮袋的蔬菜,十幾張的皮也被送來了,兩頭活著的、夸過好吃的火角羊。
還有一大把新鮮采摘的愈愈花,和醫巫給的藥膏。
這藥膏效果奇好,上的劃傷和胳膊上的合傷短短兩天已經全部痂了,所以都忘記要涂藥了。沒想到墨琊記得,特地送過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大袋殼後的米。
這米是稀罕,部落沒有,以為隨著離開墨琊山也吃不到了,沒想到墨琊給買來了。
看著這些東西,一強烈的心酸涌上高月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