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將信將疑,年輕人將他扶起來,溜了兩圈兒。
疼是疼的,但能了!
李婆子吃驚念叨,"神了,神了,容姑娘,你不僅是豬狗的救星,你還是俺家小寶的救命恩人啊!"
說什麼,都不肯拿那四錢,要往手中塞二錢。
老漢是傷的最重的,不下臉來,不不愿的也掏了兩錢。
容忬不要,手一揮,拒絕得干脆,"今日事出有因,他們是既是沖我來的,這錢就當作賠償。"
"往後各位再聽見那些胡言語,敗我名聲的,還得替我好好說道。"
"再順便告知,我容忬,耳朵里進不得臟話,誰來,我扇誰。"
容忬是誰?
幾個都不是傻的,這當是的大名了。
眾人面面相覷,見神寡淡,不像在開玩笑。
李婆子第一個點頭,"這是當然!那譚五是個什麼東西?回頭我就去好好宣揚宣揚!"
老漢一聽不要錢,省了藥費,還白得四錢,連忙附和。
張賦扶好牛車,把磚頭重新壘好,探頭了這三個殺千刀的,哼了一聲,道,"大丫,走!送!"
又一車子人去了鎮里。
差見一車子人灰頭土臉,婆子老漢哭的嗓子眼冒煙兒。
拖進去一審,那縣令臉變了一下,讓這三人又吐了三錢出來。
草草結案。
容忬也沒鬧,還沒傻與起沖突。
出了縣衙的門,看到幾個差指著金匯樓伙計的鼻子罵。
譚五急急趕來,也被差冷言冷語的訓斥。
站著看了一會兒。
看來這譚五與縣令的,也只不過是虎尾與地蛇的關系。
給錢,縣令平事,再收錢,放人。
不管怎麼樣,譚五名聲也算是真臭了,也能歇息幾日。
來回一折騰,容忬回到家時,天雖未暗,月亮卻上樹頭。
門用鐵鏈從里拴著,開了一條門兒,估是容曜拉開的,方便查看回來沒。
容忬推了推門,容曜那小子就搬了張馬扎,托著腮,等。
見了響,立馬從馬扎上跳下來,開門,聲兒委屈得很,"阿姐,阿姐,你怎麼才回來呀?"
門一開,這小子往懷里撲。
容忬腳疼,一下沒個準備,疼到了,"嘶——"
容曜小臉一垮,"阿姐你傷了?"
"阿姐你臉上怎麼有?"
"阿姐!"
容忬耳朵要聾了,一邊往里走,一邊說,"別嚎別嚎,我還沒死呢,哭墳呢?"
翟青祤原本蹙著眉在聽,現下:"……"
容曜一撇,"你疼不疼?"
"不疼。"
"不信!那你為什麼走起來像張伯伯養的瘸老狗?"
"……你會說話嗎?"容忬無語。
翟青祤:這姐弟倆絕對是親生的,沒跑了。
容曜不高興嚷嚷著問,到底誰欺負阿姐了,他要去咬人。
容忬服了,"讓你起來跑圈跑了嗎?手洗了嗎,碗刷了嗎?給你山哥洗臉吃飯撒尿了嗎?"
"讓你寫自己名字二十遍寫了沒有?"
很好,容曜這小子沒有任何疑問了,咧訕笑,"這麼多事兒,不得一樣一樣做嘛……"
"我現在就去!"
小子"噔噔噔"沒影了。
容忬這才拎著背簍進了翟青祤的屋子,將東西一擱。
也沒看他,拖出馬扎坐下,魯的往桌上一擱。
起底,出白里紅,腫得發的腳脖子。
翟青祤又服了。
他怎麼又換名諱了?山哥是什麼玩意?
現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個容大丫和他認識的容大丫,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容曜又湊個腦瓜子在窗口,"阿姐,你腳好像豬蹄啊。"
"嗤。"翟青祤沒忍住,笑了。
容忬一扭頭,一個眼刀子就飛過去。
翟青祤角還沒來得及收,被逮了個正著。
他也沒有藏的意思,挑眉道,"是你弟弟說的,可不是我說的。"
"你笑什麼笑?"容忬瞇了瞇眼,"你尿床我笑你了嗎?"
翟青祤的俊臉迅速憋紅,怒,"容大丫,你一子,能不能知點兒恥?"
容忬翻白眼,話越說越惡心,"瞿山,我但凡知道點兒恥,你的床單就會和你的尿糊在你的腚上,拆都拆不開!"
"容忬!!"
"誒,別了瞿山羽,我沒聾。"
翟青祤氣得膛起起伏伏,那俊臉也是黑中帶紅。
說不過,說不過。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忍!
冷靜了半晌,問,"你不是賣兔子去了,為何要與人干架?"
容忬聽他能好好說話了,語氣也恢復輕淡,將今日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越聽,翟青祤眉頭越,氣也越來越低,"這縣令是吃屎的?"
"天化日,刁民搶錢,他就打幾板子賠錢,結了?"
容忬一頓,瞅他。
嘿,一個世子,張口也屎啊尿的,這麼不文雅?
"嗯。"容忬收回視線,腳踝上的瘀,慢悠悠道,"說明呢,這是常態。"
"沒準縣令與這譚五狼狽為,不過,今日我出來時,那幾個差對譚五非常不客氣。"
"想來,譚五也只是個辦事的,讓縣令客氣的,是他的東家。"
翟青祤沉默。
他側頭,看向容忬。
海青的發帶纏著的頭發,幾縷發垂于兩頰,瓜子臉也就掌大,下不算太尖。
五和,潤偏紅,骨架纖細。
樣貌還是如此的樣貌,任誰看,都以為是個哭哭啼啼的弱子。
可不是。
著瘀,神平靜。
被人刁難,于流言,甚至還賊人圍毆,連苦都不訴,就坐在這與他分析,怎麼對付那個譚五。
臉還是容大丫的臉,卻不是。
翟青祤忽然就問,"你到底是誰。"
容忬狐疑的看著他,"你藥用蠢了?我是誰你認不出來?"
"昨夜你又喝蒙汗藥了?"
翟青祤盯著,反反復復審視的臉,是否與容大丫有不同之。
他又來一句,"你不是容大丫。"
容忬毫無遲鈍,呵了一聲,"說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我問你,你來我家才幾天啊?憑什麼說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