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吃呀?"
容忬沒問,容曜在一旁好奇的開口。
"嗯。"翟青祤面無表的嚼著,這野菜是苦的,蛋花卻香,大概率是只放了鹽。
將菜的清苦和回甘調出得恰到好。
從他傷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嚼東西,瞬間把他的勾出來了。
原來農家菜,不比他吃慣的山珍海味差。
這人做飯的手藝,也沒有那麼差啊。
下一刻,容忬喂了他一口糙米飯,和炙鹿。
他就擰著眉頭嫌棄,"不新鮮。"
容忬沒好氣,"有的吃就不錯了。"
要喂第二塊時,翟青祤偏頭拒絕。
也不強求,自己都嫌難吃,他一刁的人,吃不下也正常。
夾了椿雨的兔丁喂給他。
又辣又麻,又腥,差點給他吃吐了,"就不能給點兒人吃的菜?!"
容忬無視他發脾氣,問,"這兩家酒樓,鹿和兔都不新鮮,收的都是別人存下來的凍貨。"
"今日那兔子我賣了一兩,以前,我爹賣一只得三錢,金匯樓和滿鵲閣是低于市場價收的。"
"我不和金匯樓合作,打算把野貨賣去其中一家,你覺得,賣哪家好?"
翟青祤:"這麼難吃賣了也沒用,遲早倒閉。"
容忬筷子往桌上一拍。
他好好說話了,"炙鹿用的炭不是普通的炭,醬料還說的過去,食材好些,不至于倒閉。"
"這兔子做得腥,是他們不舍得放酒放料,不舍得下本,你的兔子,他們肯定也不舍得收。"
容忬心里有數了,"嗯"一聲,又喂了一塊悶的排骨。
給他試毒。
剛一進里,這廝臉像吞了蒼蠅似的惡心,吐又不是,不吐又對不起自己。
最後還是容忬遞碗過去,他才吐出來。
說,"哪家缺德玩意兒做這種屎玩意,好意思拿出來賣?"
容忬:"……"
著臉說,"你信不信我把這些屎全塞你里?"
翟青祤一頓,"這……你做的?"
"你是覺得自己有六十兩,糖不值錢,你往死里放?!"
容忬無語:"有這麼難吃嗎?"
翟青難得找到一諷刺的機會,"幸好你不靠這賣錢,不然不得把人齁死?"
容忬將信將疑,自己夾了一塊,往里送,啥也不說了,站起來,瘸著,端著那盤去廚房。
復工。
嘗了一口醬的容曜道,"阿姐已經是正常發揮了!"
翟青祤:"……"
行,這小子眼里,阿姐干什麼都是好的。
容忬把排骨扔進清水里把醬泡散,再收。
這排骨誤打誤撞能口了。
拿去喂病號,翟青祤說啥也不吃第二口。
容忬懶得理他,和容曜一人抱著一盆飯,吃得香。
吃飽喝足,容曜把背簍里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搬。
三匹布,總共做了十二裳。
韋娘子的做工沒得說,現在生意不好做,容忬一下買了這麼多,還多給了錢,還在袖口和擺上繡了花。
余下的布料也裁了大小不一的汗巾,、子、發帶。
容忬魯歸魯,看著一件件純手工定制款的新裳,開心了不。
翟青祤雖不知平民百姓制要花上多,可這麼多件東西,六兩夠嗎?
口口聲聲說飯都吃不起,花這麼多銀錢去買裳?
真窮還是哭窮?
他沒吭聲,靜靜的看著容曜這小子,拿著新裳往頭上套,然後說,"阿姐,我卡住了!"
容忬笑了一下,蹲下將領口撥正,解救出容曜的腦袋,親昵的了一把他臉上的灰。
翟青祤心緒一頓,別過眼去。
心中嗤道:真是會苦中作樂。
可嘲弄完,他又不由得怪異,為什麼會覺得這個人苦?
關他屁事?
若不是容大丫,待他好了,付了六十兩,錢貨兩清。
若是容大丫,他必然還是會……報仇的。
這些新,韋娘子早已漿洗過,容忬一件一件的疊整齊。
唯獨一件新的中放在他枕頭邊。
隨後,容忬又一瘸一拐的提來一桶水,顯而易見,要給他換藥。
正有些無意識的。
這人棉巾一扔,"啪"一下往他臉上蓋。
他便到腰部的帶被一頓薅,扯了半天扯不開。
容忬不耐煩嘟噥一聲,"誰打的死結?"
手勁兒又大,將他帶連著板拽起來,愣生生讓他懸空了兩下。
疼得他呲牙咧,"你能不能輕點兒?"
容忬:"誰讓你把服打死結的?"
翟青祤氣笑了,"這你小弟閑著無聊打的,這也能賴到我頭上?!"
"呵,也是。"容忬冷不丁來了一句,沒下文了。
翟青祤聽出了各種味道。
也是,他現在就是個廢人,四肢一就疼,怎麼打結?
在嘲笑他!
正怒著,容忬解不開,索直接撕爛。
布料撕裂的聲音,讓那抹恥從腳板底升到了天靈蓋。
翟青祤決心閉眼裝死。
容忬卻不滿了:"怎麼每次給你換洗,你都是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你不會覺得我玷污你了吧?"
翟青祤睜開眼,咬牙切齒:
"你、說、呢?"
"喲,我圖什麼呢?"容忬手帕往他口用力一,一邊說,"人家玷污良家好歹圖個新鮮刺激,你現在就是一攤爛泥,也不得,也沒個反饋,我還玷污你?"
"容大丫!!!"翟青祤一大老爺們兒都聽不下去這些話了,臉紅脖子嚎了一句,"你是人嗎?"
"我不是,你是。"容忬皮笑不笑,"大老爺們兒扭扭磨磨唧唧的,每次換洗都這樣,你這增加我的勞本,知不知道?"
說罷,又將他子毫不留的拉下去。
翟青祤:"……"
就這麼一個,毫無男大防,恥之心的人。
能是前世那個他臉就低頭不敢對視的人?
他也是愚蠢!愚昧!眼瞎!心盲!智障!
容忬可聽不見這倒霉蛋在心里罵自己,若是聽得見,肯定要夸一夸他。
還真是個反應遲鈍的倒霉蛋呢。
將他干凈後,直接將新買的中給他套上。
沒打算再給他上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