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龍抱著餅子和蛋,輕手輕腳回柴房。
“趕走了?是個什麼的野貓?”林仟仟問。
“哪里是什麼野貓?哈哈……是虎子哥。”林玉龍蹲到旁邊,把餅子塞手里,“給咱倆送吃的來了。”
林仟仟著那餅子,還有點熱乎氣兒。
真了,這丁小虎送的真是時候。
正要咬,林玉龍把手過來,手心里躺著那枚蛋。
月從窗戶里進來,照得那蛋白生生的。
林仟仟瞳孔一:“哪兒來的蛋?你的?你不要命了?知道了會打死你的!快放回去!”
可知道林老太太的脾氣——這年頭蛋是金貴東西,攢著換鹽換錢的,誰敢一個,老太太能罵得你祖宗十八代都從墳里爬出來。
還沒好,可不想阿龍再挨打。
倒不怕多怕林老太太,只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不是的!”林玉龍趕解釋,“是丁嬸給的!姐,你快吃。”
林仟仟愣住了:“丁嬸?”
丁嬸——丁小虎他娘,隔壁丁大娘家。自家三個兒子,日子過得的,居然把蛋給了?
林玉龍已經把蛋剝了殼,白的蛋清出來,他把蛋遞到林仟仟邊:“姐,你吃。”
林仟仟看著那蛋,又看看林玉龍——這孩子眼地盯著蛋,結了一下,分明是饞的。
沒推讓。
原主傷得太重,失那麼多,確實需要補。
張把蛋吃了。
蛋清,蛋黃香糯,咽下去的時候,差點得哭出來——穿越過來頭一頓像樣的飯,居然是個蛋。
吃完蛋,開始啃餅子。
餅子就不那麼好了。
黑乎乎的,不知道摻了什麼殼子,拉嗓子,難以下咽。嚼了半天,才勉強咽下去一口。
一旁的林玉龍卻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的,跟吃什麼山珍海味似的。
林仟仟看著他,心里發酸。
這孩子,平時吃的都是什麼啊?怕是比這餅子還難吃十倍。
咬了兩口,把手里的餅子遞過去:“姐吃飽了,這個你替姐吃了吧。”
林玉龍一愣,趕擺手:“姐,我夠吃了,你吃!”
“阿龍,姐真吃不下了。”林仟仟又說了一遍。
林玉龍看看,不像騙人的樣子,這才接過來,幾口就塞進里。
一個餅子哪夠吃?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正是能吃的年紀。可他知道,丁嬸家也不寬裕,三個半大小子,糧食金貴著呢。能給這兩個餅子一個蛋,已經是天大的恩了。
林仟仟靠在墻上,看著林玉龍吃東西。
月從窗戶里進來,照在他臉上。
九歲的孩子,瘦得下頦都尖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吃起東西來卻像只小狼崽子,恨不得連手指頭都嘬干凈。
忽然覺得,這個弟弟,得好好養。
不挑食還懂事,就是有些讓人心疼。
不能讓他再挨了。
分家,刻不容緩。
明天,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