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幾步,草叢里“嗖”地一下,一個白乎乎茸茸的東西竄了過去——這回到林仟仟被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是只野兔,正一溜煙鉆進了一個土里。
趕抬手,朝後的林玉龍比了個“噓”的手勢。
林玉龍湊過來,小聲嘀咕:“姐,它都進了,抓不到了吧?”
林仟仟沒搭腔,眼睛盯著那個口,腦子里已經在盤算。低聲音:“你拿籃子扣住這個口,我去那邊點火熏它。”
林玉龍一聽來勁兒了,趕拎著籃子,把口捂得嚴嚴實實。
林仟仟蹲下子,又開始搗鼓起的“鉆木取火”,這次門路,沒一會兒就把冒煙的碎木屑塞進了另一個口,又往里頭添了把干草,火苗一躥,濃煙順著道直往里灌。
“捂好了啊,準備收網。”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玉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籃子口。
等了一會兒,沒靜。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靜。
他忍不住扭頭看向姐姐。
林仟仟沒說話,只是抬了抬下,示意他繼續盯著。
就在林玉龍快沒耐心的時候,籃子底下突然“咚”地一聲,有什麼東西撞了上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收!”林仟仟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去,收拾籃子,用肚子把籃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姐,你也太厲害了吧!”林玉龍眼睛都亮了,圍著籃子直轉圈。
“別顧著夸,快找東西綁上。”林仟仟蹲在地上,按住還在籃子里撞的兔子。
林玉龍四下張,揪了把青草,一擰就斷了,再擰一,還是不行。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上那件本就破破爛爛的褂子,心一橫,順著擺撕下幾布條。
林仟仟看見他這作,眼睛都瞪圓了:“你撕服干嘛?”
“沒事兒,反正也破了,回頭買新的!”林玉龍滿不在乎,小心翼翼地進一只手,抓住一只兔子的後,拽出來,綁上。一只,兩只,三只,四只,全綁得結結實實。
等四只胖乎乎的兔子在腳下排一排,姐弟倆往地上一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那籃子戰利品,累得直氣,臉上卻全是笑。
“姐,四只,整整四只!”林玉龍低聲音,語氣里不住的興。
“能換不錢”。林仟仟也笑了。
“可惜不是咱們的,肯定要搶走。”林玉龍眼里的暗了暗,有些泄氣。
“讓連都見不著。”林仟仟蹲下,拎起一只兔子掂了掂,“會殺不?殺一只,咱倆打打牙祭,剩下三只待會兒去鎮上賣了。”
“都賣了吧,姐,我不吃。”林玉龍懂事地搖頭。
“不吃?咱倆連鎮上都走不到。林仟仟白了他一眼,廢話,會皮不?”
“會是會……”。林玉龍撓撓頭,“我怕不好,兔子皮就不值錢了。”
“沒事,破了就破了。”林仟仟說著四下張,找能剝皮子的東西。地上除了石頭就是草,啥也沒有。
“姐,這有個瓷片!”林玉龍眼尖,從土里刨出半截碎碗,在石頭上蹭了蹭,刃口泛出白茬,夠利了。
“你先收拾著,我再往里走走,看還能不能撈著啥。”林仟仟拍拍手上的土,站起來。
“姐……你當心點。”林玉龍抬頭叮囑。
“知道了。”林仟仟已經撥開灌木,鉆了進去。
林玉龍攥著瓷片,把兔子翻過來,下刀的作又輕又慢。
皮子得囫圇著剝,一張能多賣好幾個銅板。”
他抿著,額頭上沁出細汗,瓷片刃著皮走,不敢多用一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