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你下手也太狠了！”丁嬸子進人群，看見林仟仟角的跡，臉頓時沉了下來，“仟仟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我……我沒有！是故意……”丁玉香慌忙辯解，臉上還掛著淚痕，顯得無辜又委屈。
“故意讓你踹吐？”趙二媳婦冷笑一聲，嗓門洪亮，生怕旁人聽不見，“你當我們都是瞎子不？當著我們的面就敢顛倒黑白，平日里還不知道怎麼欺負這兩個沒娘的孩子呢！”
丁玉香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眼淚說來就來：“趙二嬸，飯可以吃，話可不能說。我這個當後娘的，本來就容易讓人誤會。這倆孩子我平日里心肺的，你這麼說我，我可不委屈死了？”
一旁的林國柱看見丁玉香落淚，心又了。他張了張，憋出一句：“玉香，這些年……你辛苦了。”
話音落地，林仟仟和林玉龍都愣住了。
林仟仟愣了一瞬，竟被氣笑了。
“爹，你說辛苦？”盯著林國柱，一字一句道，“確實，天天這麼待著怪辛苦的——把我們姐弟趕去柴房夠辛苦的，天天打罵我們夠辛苦的。”
“仟仟……你誤會了，你娘……。”林國柱的目躲閃。
“我娘早死了，我誤會了？……”林仟仟抬手往自己額頭一指，“爹，你是瞎了嗎？看不見我頭頂的傷？看不見阿龍比同齡人瘦多、矮多？他都九歲了！九歲！”
林國柱下意識看向林玉龍。九歲……他竟一時想不起，這孩子今年幾歲。
“仟仟，你頭上那是你自己胡鬧摔的，怎麼能怪你娘呢？”
“我自己胡鬧？”林仟仟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差點死了！是為了給那個寶貝閨出氣，親手給我開了瓢！若不是我護著，開瓢的就是阿龍，他才9歲！我躺在地上流的時候，是帶著閨趕跑！”
林國柱愣住了，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丁玉香。
丁玉香哭得更厲害了，捂著口，聲音發：“老二，我知道仟仟恨我……後娘難當啊！加之罪，何患無辭……”
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林仟仟看著惺惺作態的樣子，只覺得惡心頂。冷笑一聲：“呵呵。你只信，何曾管過你一雙兒？把一個沒有緣的繼捧在手心里當寶貝——行啊，那就讓做你的兒吧。”
“仟仟！說什麼胡話！快給你娘道歉！”林國柱急了。
“道歉？”林仟仟指著丁玉香，眼眶發紅，卻倔強地不讓淚落下，“我沒有錯。有錯的是。”
話音剛落，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吵什麼？”
眾人循聲去，是村長來了。
林老頭趕迎上去，臉上堆著笑：“村長，您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這村子都要被你們吵翻了！”村長背著手，臉沉沉，“林清江，到底怎麼回事？鬧這樣，臉面都不要了？”
林老頭連連躬：“村長息怒，都是我家管教不嚴，我這就讓他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