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鎮上換錢
“走，去鎮上換錢。”林仟仟把袋子往肩上一扛。
“換錢？”丁小虎瞪大眼睛，“仟仟姐，這野菜不值錢的！”
“姐有辦法。”林仟仟彎了彎角。
扛著那袋子野菜走在前頭，虎子和阿龍抬著背簍跟在後頭，三個人踩著水往鎮上趕。
今兒出門早，日頭還沒發威，走起路來比昨天松快多了。
到了鎮上，林仟仟輕車路地拐進巷子，在一掛著“天香酒樓”幌子的門前停下。
“林姑娘來啦！”店小二眼尖，一見就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今兒又有啥好東西？”
“小二哥，蘇掌柜在嗎？”林仟仟放下袋子，了把汗，“今早剛掐的野菜，想問問掌柜的收不收。”
“在在在，跟我來。”店小二熱絡地引著他們往後院走。
不一會兒，一個著綢衫的中年人掀簾子出來。
“蘇掌柜。”林仟仟上前一步，“這是我們今早剛掐的野菜，葉子上還帶著水呢，新鮮得很，您瞧瞧要得不？”
蘇掌柜走到袋子跟前，彎腰起一野菜，掐了掐，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眼里閃過一滿意。
“要。”他直起，“有多我要多。昨兒個你送來的那茬，後廚炒出來，客人點得可歡。”
林仟仟往旁邊讓了讓，出地上的袋子和背簍：“都在這兒了。”
蘇掌柜探頭一看，眼神亮了：“這麼多？”
如今這時節，外頭的野菜大多老了，能吃的不多。這丫頭送來的卻是又又水靈，昨兒個那盤炒時蔬，他可是賣到了十五文錢一盤。
以稀為貴嘛。那些有錢人，圖的就是這一口新鮮，價高些也樂意掏錢。
蘇掌柜又掐了掐，滿意地點點頭：“今兒給你三文錢一斤。往後還有，我照收。”
“多謝蘇掌柜。”林仟仟福了福，“明天有沒有，還得看運氣。”
這話說得巧——既沒把話說死，也沒把話說滿。
店小二麻利地過了秤。
“一共五十斤，一百五十文。”蘇掌柜從袖子里出一個藍布小袋，數了銅板遞過去。
林仟仟雙手接過，道了謝，領著兩個小跟班出了酒樓。
剛出門，丁小虎就憋不住了：“三文錢一斤？仟仟姐，這不對吧？之前我跟娘也來賣過野菜，一文錢一斤都沒人要。山上到都是的東西，咋還有人花大價錢買？”
林仟仟把銅板收好，邊走邊說：“那時候野菜多，自然便宜。如今外頭的山都放風了，野菜老了不能吃，只有深山里的還著。以稀為貴，可不就值錢了？”
丁小虎聽得一愣一愣的，撓撓頭：“仟仟姐，你咋啥都懂？”
林仟仟笑了笑沒接話，從袋子里數出五十文錢，放進昨天那個舊布袋，遞給丁小虎。
“這是你的。今兒的錢，是咱仨一起掙的。”
丁小虎像是被燙了一下，手直往後：“仟仟姐，這我不能要！我就幫著掐了點野菜，咋能分你的錢呢？不行不行，我娘知道了，非得把我屁打開花不可！”
“給你你就拿著。”林仟仟故意把臉一板，“不然下次不帶你上山了。”
丁小虎瞅著的臉，囁嚅著接過錢，揣進懷里。
林仟仟這才彎了眼睛：“這才對嘛。”
知道丁嬸子家不容易。丁叔丁嬸是厚道人，家里三個半大小子，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這句老話不是說著玩的。
可就是這樣的人家，還給他們姐弟送餅子。那餅子，怕是兩口子從牙里省出來的。
還有那蛋，多金貴的東西。
還有丁嬸子那日還給請大夫，雖然後來大夫也沒要錢。
這些恩，都一筆一筆記著呢。
如今能掙錢了，帶著虎子一起，也算是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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