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溪心想,死前做一件善事,希下一輩子自己能投個好胎。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護士探了個頭。
“你,你醒了啊!”
小護士激的看了一眼凌溪,然後轉又跑開了。
沒一會,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張偉看向床上半躺的姑娘,示意邊的護士去幫把床搖起來。
“你好!”
凌溪臉上有些倦,但是還是強撐著半坐起子,想跟眼前的醫生道謝。
“快躺下,別撐著。”
張偉連忙阻止起,拉了一個凳子,坐在面前。
“你的病,我簡單跟你說一下吧?”
“不用啦,我知道我已經到了極限,至于換心臟.......我不想換。”
凌溪低下頭,藏住心底那份落寞。
“可是,如果你現在手換個合適的心臟,你可以多活十幾或者二十幾年。”張偉還想再與細說換心臟的好。
“大夫,我也是一名醫生,我知道自己的況,也了解換心臟的費用和利弊。”
“你也是個醫生?”
張偉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要不是看份證知道年紀,他還以為是個大學生呢。
“嗯,我在湘城中醫院科。”
“噢,是嗎?那你一定認識老胡吧!胡之明。”
“他是我師傅!”
“好巧啊!那是我師兄。”張偉哈哈一笑,隨後安道。
“你先在這安心住著,明天我找幾位心臟有名的醫生對你的病做個會診。”
凌溪強笑了笑,“不用了張醫生,我的我清楚,我怕是等不到天亮了。我手機碼是6個7,你幫我清一下後面的費用,然後把我的火化了吧。”
“小姑娘,你......”
張偉有些心疼的看著,再多的言語他也說不出口,只覺得這小姑娘也太可憐了。
“那你師傅那里?”
“張醫生,您別告訴他!他年紀大了不了刺激。”凌溪有些張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行,我不說,你別著急。”
“你還有什麼事要幫忙的嗎?”
“我剛才把我所有的余額都已經捐了,要是我那父母和弟弟來醫院開死亡證明了,你就給他們開吧,尸也讓他們帶走火化,如果是我同事或朋友來了,別讓他們帶我去火化,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行,我知道了!”
“其它的就沒有什麼了,我想自己待一會可以嗎?”
張偉點點頭,“行,有事你就按床鈴,護士會過來。”
“好,謝謝張醫生。”
“沒事!”
張偉站起,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姑娘,一臉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從業這麼多年,見慣了生死,可當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時,心中還是有些五味雜陳。
為何這麼年輕的小姑娘,要經歷這些呢!
連他都覺得這世道有些不公了。
當窗外,過一點微時。
凌溪沉沉的閉上了眼。
終于解了嗎?
凌溪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護士來查房時,了有些發涼的手,手去探的鼻息。
“不,不好了!病人.......沒有呼吸了!”
小護士跌跌撞撞的跑向護士站,引起了一陣。
醫生、護士忙作一團。
“快打電話通知病人家屬。”
“好,好!”
凌四海接到醫院電話後,氣憤的罵了一句。
“早點死多好,也不會害我們再多跑一趟。”
袁春麗白了他一眼,“好啦,別說了快去買票吧!”
“買什麼票,租輛車去吧,還得帶去火化呢。”凌四海了兜,從里面掏出一盒煙。
“真晦氣!”
凌志起去屋里換了一裳,然後打電話去找車。
三口來到醫院時,辦理完手續就帶著去了火化場。
等忙完所有事後,已是四日後了。
“阿志,去拿上你姐的銀行卡,我們去查一下的余額。”袁春麗拍了一下大,這幾天忙的差點把正事忘了。
凌志騰的一下坐起來,快步回屋取出銀行卡,又從袁春麗包里翻出死亡證明。
“走吧!我們一起去。”凌四海看了看兒子手中的東西,又想到這幾天花出去的錢,心疼的要命。
“哎,好!”
袁春麗心里盤算著,那丫頭這些年從畢業到工作也有個四五年了,手上應該會存個十來萬吧。
這些錢若是給兒子付個首付,可以買個兩居室。
三人來到離家最近的銀行,按流程查了一下卡里的信息。
“你說什麼?”凌四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先生,這卡里顯示余額為0。”
“不可能啊!再怎麼也不會是0啊,那你看看這張呢?”凌志又遞上一張同行的卡片。
“抱歉,這張也是0元。”
“那能查流水賬單嗎?”
柜臺人員看了一眼三人,“可以,您稍等。”
當看到單子上的流水賬單後,三人傻了眼。
“這死丫頭,前幾天醒了?還把錢全都捐了?”
袁春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嗯!”
凌志萬分後悔,當初應該留在醫院等著咽氣的。要不然也不會痛失這麼多錢。
“那別的卡呢?還去查嗎?”袁春麗有些不敢看自己兒子的臉,小聲問道。
凌志怒氣沖沖,“查什麼查,還用查嗎?肯定全都捐完了。”
“這死丫頭,那可是二十萬啊!”
凌四海一看到那賬單,就覺大把大把的鈔票從他眼前飛走。
“什麼,二十萬?”袁春麗搶過兒子手中的賬單,一筆一筆的算著。
“怎麼存了這麼多啊?”
凌志看了看手機微信的朋友圈,“之前不是在醫院實習嗎?是不是早都轉醫生了?”
“有這種可能!”
凌四海想了想最後一次見這丫頭時,說在哪個科室實習來著,他一時想不起來了。
“哎,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們就不走了!”袁春麗一臉悔意。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凌志想著那些錢,真恨不得把那人的骨灰挖出來給全部拋了。
寧愿便宜外人,也不給他。
真是個白眼狼啊!
凌溪是被一陣疼痛折磨醒的,不是死了嗎?
為什麼上這麼疼。
這是來了間嗎?
凌溪想睜開眼,卻覺眼皮有千斤重似的,怎麼睜也睜不開。
耳邊響起一陣嘈雜聲。
“娘,這死丫頭要是醒不過來可如何是好啊?”一個沉重的男聲響起。
“醒不過來抬上花轎讓東子送到葉家去,反正人送過去了是死是活都是他們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