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淮出去後,婆母崔氏也回了自己屋子,子一向不好。
運姐兒也不喜歡林玉禾,小聲說了句“懶舅娘”,也進了崔氏的主屋。
林玉平擔憂道:“禾禾你可想好了,這樣一來,你和閔家的婚事也只能作罷了。”
“我知道,所以麻煩哥哥幫我把這門婚事退了。”
“聘禮在曲姨娘手上,你出面不敢不給。”
林玉平還要做生意,囑托兩句後,就離開了。
家中就三間屋子,崔氏住主屋,謝書淮居于東屋,林玉禾只能安頓在西屋。
房中還算干凈,往日這間房放的都是雜。
應當是崔氏收拾了出來,晚上要住李家的客人吧。
走進灶房,案板上放的都是廚子料理好了的食材。
林玉禾把食單獨拎出來,分別用鹽加花椒腌上,還沒切塊的豬放進木盆稍後做壇子。
切好片的,這兩日便炒菜吃掉。
腌好的和魚,則掛到院中的圍欄桿上。
留著日後吃,得打細算節約過日子。
謝書淮中舉後,朝廷每年都會給他發放十兩銀子,貢米和一些日常用品。
按理說,紅葉村除了村中家,只怕就謝書淮的日子算富足。
可幾年前,謝書淮來到紅葉村,夯土筑房修建了泥墻院子。
他娘親有咳病湯藥不能斷,家中也等于放了個藥罐子。
謝書淮鄉試去廣陵郡,會試上京趕考盤纏也花去不。
還有謝書淮姐姐丟下的小外甥要養。
加之這次他和李雲蘿大婚的采買,只怕他上也沒啥銀子了。
林玉禾往窩一看,一只都沒留。
一條黑狗突然躥到跟前,沖歡快地搖著尾。
林玉禾了的頭頂,心中苦笑,這個家中唯一歡迎的,只有墨墨這條狗了。
廚子準備了五六桌的菜。
林玉禾料理了許久,結束後就準備給一家人做飯食。
天氣越來越熱,先熬上黍米粥。
然後準備,把案板上的小菜炒一些。
聽到灶房忙碌的聲音,運姐兒站在門外探出個腦袋看。
對上林玉禾的目,馬上又跑開,進了外祖母的房中。
對著床上的崔氏悄聲說道:“外祖母,舅娘在廚房煮飯食。”
崔氏不信,往日林玉禾懶得很,都是或者謝書淮煮好飯食。
緩步來到廚房,看到灶房里忙碌的影。
還有圍欄上掛的腌,一時有愣神。
還是林玉禾主說的話,“娘,飯食好了,就等相公回來。”
“你先回屋躺著歇息。”
崔氏反應過來,邊咳邊訓斥道:“你做這些沒用,雲蘿和淮兒你拆散不了。”
“雲蘿對淮兒可比你強多了,你往日做得這麼絕,淮兒對你早寒了心。”
接連幾次打擊,都沒能讓林玉禾放棄。
崔氏的話在林玉禾這里照樣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不氣不惱,還微微一笑道:“我不拆散他們,回來只為了孩子。李姑娘這般賢惠,我也高興。”
“以後定能好好待我的孩兒。”
一提到肚里的孩兒,崔氏心中一神緩和不,揭開案板上蓋著的三道菜,蕨菜炒,燒豆腐,還有一個涼拌葵菜。
頓時間香味撲鼻。
林玉禾做飯的手藝,是和娘親學的。
比起崔氏和謝書淮的手藝,做的要味很多。
往常一家四口人吃飯,最多做兩菜,也是隔三岔五才吃得上一頓。
崔氏知道,這些素菜都是廚子辦酒宴,用來墊底的。
今日不吃掉就壞掉了。
崔氏怨氣消了些,提醒道:“日後做些。”
“嗯。”
*
謝書淮是去李家賠禮道歉。
他不了李家老爺的數落。
謝書淮離開李府後,李家眾人都替李雲蘿不值。
丫頭冬月也抱怨道:“姑娘,那謝書淮除了長得好看些外,有什麼好呀。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念著他。”
李雲蘿神一笑,“他有多好,你日後就知道了。”
只有李雲蘿知道,日後的謝書淮,是他們李家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三年後,他不但高中探花,而立之年後就能晉升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這些也是原主留下的記憶。
李雲蘿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的,占用了原主李家姑娘的。
一個月前,還是現代富豪家的傲公主。
因為介姐姐和姐夫的婚姻,最後以姐夫回歸家庭收場。
李雲蘿不甘心被拋棄,在家中浴缸割腕自殺沒搶救過來。
卻穿越到了這個架空的大晉朝。
在現代搶不過姐姐。
穿越到了這里,又要面臨這樣的糾葛。
無形中,李雲蘿把林玉禾也當了的姐姐,更加激起了強烈的勝負。
哪個人不喜歡,有權勢還長得好看的男人。
手上有大主的配置,不但穿越而來還有空間傍,一點也不擔心。
林玉禾那個蠢人,只會輸得一敗涂地。
就是接的記憶有些殘缺不全,不知為何,原主都嫁給了心之人,到最後卻郁郁而終病死。
*
謝書淮回到家中。
林玉禾迎上去,甜甜一笑,“相公,你回來了。”
謝書淮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越過。
運姐兒連忙撲上去,一臉喜,“舅舅,今日舅娘做的飯菜可香了。”
謝書淮了運姐兒圓圓的腦袋,開始拆墻上,門簾上還有屋檐下的紅喜字和布簾。
拆完後,聽到崔氏喚他,又進了主屋。
“淮兒,李家那邊如何?”
“雲蘿可有生氣,你可有好好安。”
“娘,你不用擔心,孩兒都料理好了。”
知道自己兒子辦事穩妥,有了他這句話崔氏也不再追問。
又開始說起林玉禾。
“至于,你也不用煩心。”
“說回來是為了孩子,到時孩子留下,隨嫁給誰,也與我們不再相干。”
“走吧,去用飯。”
謝書淮目幽深,不知在想些啥。
霎時後,才聽他說道:“娘,家中的飯食,以後還是孩兒自己做。”
崔氏知道他恨林玉禾,笑道:“傻孩子,難不你怕在飯食里放毒。”
“沒那個膽,糧食都是我們家的,愿意做什麼就讓做,日後生孩子也順利些。”
一家人在抑的氣氛中,用著飯食。
桌上只有運姐兒糯的說話聲。
林玉禾給謝書淮夾了塊他吃的豆腐,被他挑出碗中當即甩扔到桌上。
到最後謝書淮連飯都不愿再用。
隨後又遭崔氏一陣白眼。
“舅娘,這個豆腐以後多做些可好?”
孩子就是這樣不記仇,一頓飯就能讓放下,往日林玉禾和搶蛋吃的恩怨。
林玉禾把盤中的豆腐都挑到運姐兒碗中,“好呀。”
“可豆腐很貴,外祖母說不能常賣。”
“下次雲蘿姑姑來了讓賣,會做好多連外祖母都沒見過的飯菜。”
“雲蘿姑姑可厲害了,連我舅舅都夸。”
林玉禾心口一沉,苦一笑。
突然,院中響起陌生的腳步聲。
接著就是墨墨集的‘汪汪’聲。
崔氏和林玉禾放下了碗筷出了灶房。
就見院中來了兩材高大的男子,他們態度跋扈,用力踢了踢院中的農。
把墨墨得連連後退。
看到兩人,林玉禾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預。
穿著深藍長衫的男子率先開口,“我們是來收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