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禾好幾日沒來書院門口擺攤,今日看出現。
出來買飯食的學子們,都湊到林玉禾的木桶前。
看著翠綠的東西,忍不住好奇起來,有些孩子家中吃過,便嚷開了,“是豆腐涼,我祖母做過不好吃。”
林玉禾聽人說豆腐涼不好吃,也不生氣。
笑道:“好不好吃,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賣東西實在,往日做的小食味道也不錯,大家對比較信任。
都手用竹箸夾起來品嘗。
嘗過後,孩子們直嚷好吃。
一聽,才三文錢一份,紛紛著要來一份。
比起旁人賣的十五文一份的江米飯。
對貧寒的學生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大家品嘗後覺得味道不錯,沒吃飽攤開芭蕉葉,還要再買。
不到半個時辰,一大桶豆腐涼就見了底。
這豆腐涼,又稱神仙豆腐,林玉禾見娘親做過一次。
往日大旱年間,鬧荒。
農戶們吃上一頓都覺得奢侈。
如今大家日子好過不,便沒人吃這個東西。
那日林玉禾在家中閑來無事,腦中便搜索出這個。
按娘親教的方子,味道實在難以下咽。
主要是往日糧食稀缺,這豆腐涼最多放點鹽。
在家中嘗試了幾次,直到加上菜油和茱萸後,味道一下就起來了。
崔氏看到孩子們吃,心中也暗喜。
也不枉們忙活一場。
收攤後,崔氏帶著運姐兒先回家。
林玉禾要去市集買佐料。
這豆腐涼,可以接連買一段時日。
得多買些茱萸和菜油。
一路上林玉禾都有些膽戰心驚,怕再遇到閔折遠。
其實今日林玉禾去縣城還有一件正事,帶秋兒去上工。
到了鋪子後院,聽到吳氏和阿柱娘的聲音。
林玉禾大步走了進去,摘下了頭上的草帽。
吳氏氣好多了,手上沒停歇,在給肚里的孩子做衫。
看到林玉禾來了,阿柱娘自覺地出了屋子。
兩個孩子在吳氏邊睡著了。
吳氏放下了手上的衫,直接說出一個讓林玉禾當場石化的消息。
“小妹,你可知道閔折遠出事了?”
“聽你哥哥說,昨日他馬車了驚,人從車里摔了出來,滿是。”
林玉禾微張著小,半天沒回過神來。
隨後,心中又涌起一陣狂喜,終于安全了。
因為這個消息,林玉禾心好了不。
飲了些涼茶後,才說出此行的目的,“阿嫂,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秋兒來打哥哥的主意了。”
吳氏一臉喜,“為何?”
林玉禾俏皮一笑,“晚上阿柱回來,讓他告訴你。”
“我走了。”
風風火火的,看得吳氏一愣。
阿柱按林玉禾的代,把秋兒從老屋接了出來。
秋兒聽說林玉禾給找了份差事,笑得眼都快瞇了一條。
當阿柱的牛車停在李府門口時。
秋兒和阿柱都是一臉懵。
到了李府,林玉禾報上自己名字後,沒過多久,冬月便出來了。
語氣邦邦的,“我們姑娘說了,如今繡樓不缺人。”
“不過看在林娘子的面上,把這姑娘安排到外院打掃。”
秋兒這才明白過來,一臉興,恭敬道:“這位姐姐,秋兒聽你安排就是。”
“不知月銀多?”
冬月很不耐煩回了句,“每月二兩銀子。”
秋兒一聽興的連連點頭,告別林玉禾後,和冬月進了李府。
前幾日,李雲蘿到家中來看崔氏。
林玉禾趁著這個機會,在李雲蘿面前提了一句。
李雲蘿因為林玉禾,給吃了顆定心丸,對林玉禾敵意明顯了很多,也沒猶豫當即應下。
解決掉了這個麻煩,林玉禾心里也輕松不。
買好東西,阿柱直接把送回紅葉村。
回到家中,天還沒大黑,崔氏在院中鞋子。
灶房中忙碌的竟是謝書淮。
他正忙著在案板上面。
木盆里,已剁好臘和山蔥。
從準備的食材就知道,他要包餃子。
林玉禾還以為自己眼花,立在灶房門口半天。
直到對上謝書淮清冷的目。
才相信是真的。
這幾日,林玉禾心中憋著氣,一直不愿和謝書淮說話。
把背簍一放,拿出佐料準備倒進陶罐中。
奈何手短勾不到陶罐。
謝書淮實在看不過去,手把陶罐拿到跟前。
林玉禾心中有氣,好似和他故意杠上一般,賭氣地用長勺把陶罐推回原位,再用長勺把陶罐勾到自己面前。
無聲地宣泄著,心中的不滿。
運姐兒在灶膛燒火,聽到靜探出腦袋,見林玉禾回來了。
把火鉗一放,小跑過來,往背簍底下一看有個香瓜時。
開心地笑了起來,“舅舅,舅娘買香瓜了。”
而後又抱到院中炫耀,“外祖母,我們有香瓜吃了。”
崔氏有些心疼銀子,嗔怪道:“你這個小饞貓,日日在你舅娘面前嘮叨,也真舍得。”
“把瓜泡在水缸里,今晚乘涼吃。”
“嗯。”
林玉禾喜歡吃山蔥味,多吃了幾個撐住了。
晚上,月還算皎潔,崔氏搬著小凳子到院中乘涼。
運姐兒也終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香瓜。
林玉禾不敢再貪,在院中晃晃悠悠漫步消食。
聽崔氏說著,明日村長家娶兒媳婦一事。
就在這時,腹中的孩兒又了起來,開始踢林玉禾。
“運兒,快來,看妹妹又踢舅娘了。”
運姐兒拿著香瓜,湊到林玉禾小腹上聽著。
崔氏也是一臉歡喜。
半天沒靜後,運姐兒也失了耐心,“舅娘,你肚里的是弟弟,不是妹妹。”
“我不喜歡妹妹,要搶我的子穿。”
謝書淮沐浴後,正好聽到們說話的容,立在門口半天沒回屋。
等崔氏岔開這個話題,說起村長家明日娶兒媳婦時。
謝書淮才坐回書案後,開始溫書,手持羊毫書寫著。
研磨用的是一方很舊的石硯。
旁邊放著的是李雲蘿給他買來端硯,他原封未地放于一旁。
林玉禾看香瓜只剩下最後一塊時,說道:“好運兒,把這塊留給舅舅可好?”
運姐兒有些護食,哪怕是祖母也不行,嘟道:“你不是氣舅舅嗎,還管他做啥?”
屋的謝書淮停下了手上的作,視線過敞開的木窗看向林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