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禾輕聲笑道:“傻瓜,我那是管他,我是怕你吃撐了,今晚不好睡覺。”
“外祖母又不能吃太涼的東西,你給你舅舅送去吧。”
“舅娘,下次給你再買。”
運姐兒才不愿答應下來。
謝書淮幽深的眼眸微,埋首書案繼續忙碌。
次日,林玉禾和崔氏在家中用過早食後,帶著運兒就去山上采摘神仙葉。
到了山中一看,兩人頓時愣在原地。
樹上的葉子,全被人洗劫一空,禿留幾片黃葉。
紅葉村的那幾個小販,看到昨日賣這神仙豆腐賺了銀子,便想出這麼惡毒的方子。
崔氏氣得罵罵咧咧起來。
“他們這是安的什麼心呀。”
林玉禾好好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
今日村長家過喜事,全村的人,除了他家和季大夫師徒倆,都會去幫忙。
那幾個紅葉村的小販,就沒時間去書院門口賣小食了。
他們生意做不,也不想讓林玉禾賣這豆腐涼。
“玉禾回去吧,江米也沒泡,今日就當歇息一日。”
林玉禾如何不明白這些人的用意。
可就是個倔驢,偏不讓那些人如愿,“娘,今日豆腐涼我賣定了。”
“時辰還早,走,我們去清水灣。”
清水灣的村民,比紅葉村富裕多了。
大部分農戶都有自己的土地,
他們離河較近,忙完地里的農活,就去河里打撈魚蝦賣。
本沒人稀罕這葉子,聲稱連牛都不吃。
村長劉青山是個懂得恩的人,往日家中有難,林玉禾娘親方氏沒幫他。
不止村長,清水灣很多村戶都過江氏的恩惠。
林玉禾說明來意後,劉青山爽快應下。
更拒了林玉禾給的銀子。
一個時辰不到,林玉禾和崔氏就采了滿滿兩背簍。
夠做兩鍋豆腐涼。
用過午食後,曲姨娘在村口納鞋底。
很快,林玉禾與自己婆母到清水灣摘神仙葉一事,就傳到了的耳朵。
心中納悶,謝家雖不富裕,也還沒到缺糧的地步。
先不說別的,林玉平那般寵著自己妹妹,定不會讓吃這樣的苦。
婆媳兩人摘神仙樹葉,定是做別的。
當即去了紅葉村打聽,從旁人口中才知,林玉禾在書院門口賣小食。
回去後,就轉告劉青山家老婆子,不準林玉禾到清水灣來采葉子。
劉青山家的婆姨,還是有些忌憚曲氏,回家就把消息告訴了男人。
劉青山不但不聽,反把他婆姨連帶著曲氏一頓臭罵。
“這清水灣不姓曲,還沒那本事,我也不是林有堂。”
“我可不怕。”
“日後,玉禾那丫頭到山上無論做什麼,就算砍柴火,我都不會阻攔。”
林玉禾這廂,果然如們猜想的那般,今日書院門口就一人買豆腐涼。
賣得當然快。
書院後半晌授課的擊柝聲還沒響,就賣完收攤了。
回去的時候,林玉禾走得很慢,連運姐兒都追不上。
崔氏看出的異常,“玉禾,你哪里不適?”
“娘,我無事,只是頭有些疼,回去躺躺就好。”
崔氏還是不放心,畢竟上次見紅的事,到現在都讓心有余悸。
回到家中,也不顧林玉禾的反對,看運姐兒在床上睡著後,拿了塊臘就出了門。
如香書院。
陳瑾湛正在給乙丑班的學子們授課,福安卻在此時闖了進來,他也顧不上禮儀。
“老爺不好了,小公子出事了。”
陳瑾湛上一晃,連手上的書都來不及放下就出了書堂。
福安急的臉上都起了細汗,“老爺,嚴叔來報,小公子誤食了毒菌上吐下瀉。”
“醫館的大夫開過藥後,依然沒用。”
“小公子到此時,愈發嚴重,連都變烏青了。”
陳瑾湛半天做不出反應,心中慌,“走,去廣陵郡找邵大夫,你來駕車。”
“老爺,廣陵郡太遠了。”
陳瑾湛低聲道:“那也比,在這許縣一家家找大夫強。”
主僕倆不敢停留,健步如飛往門口小跑而去。
謝書淮耳力向來極好,他坐的位置靠窗,把兩人的說話聲聽得清清楚楚。
他快速出了書堂跟了上去,住了還沒出門口的陳瑾湛。
“夫子且慢,我知道有一人,定能救你家令郎。”
陳瑾湛曉得他不是冒失之人,沒有任何猶豫,相信了他的話。
馬車駛到紅葉村路口,福安從車把小郎君小心翼翼抱出來。
從量上看,這孩子應當五六歲,和運姐兒一般大。
謝書淮在前面帶路,福安抱著孩子跟在謝書淮後,兩人都有功夫腳力也快。
陳瑾湛和管家嚴叔本追不上兩人。
謝書淮把人帶到季大夫家中,從他小徒弟口中得知,季大夫去了他家。
謝書淮眼中驟然涌起一抹憂,拿起季大夫常用的那個大藥箱。
從福安手上接過小公子,健步如飛從小路往他家趕。
這時,福安才震驚發現,謝書淮上的功夫毫不遜于他。
*
季大夫給林玉禾診脈後,告知兩人,肚中的孩兒無礙,本人是中了熱。
代崔氏熬了些解暑的涼茶喝喝就行。
崔氏聽說季大夫還沒用午食,熬好涼茶後,又給他煮了碗湯餅。
謝書淮抱著小公子趕到家中時,季大夫一碗湯餅還沒吃完。
謝書淮先看眼西屋,沒啥靜。
又見自己娘親和季大夫嘮著家常,才把手上的小公子抱到季大夫跟前,
“季伯,這位小郎君誤食了毒菌,煩請你救救他。”
猛地看到謝書淮抱回來一陌生孩子,崔氏和季大夫都是一驚。
尤其是季大夫,他看這孩子的都已經泛黑。
知道不能再耽擱,拉過孩子的手腕,正給他診脈時。
一抬眸,就看到院中的福安。
他臉突變,冷聲道:“老夫不給家人看病,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