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冬看到周小麥,上去就抱住的腰,眼淚說掉就掉。
“大姐姐,他們說你被夫家休了,是不是真的?”
周小麥垂眸看抱著自己哭的小姑娘。
十一的年歲,看起來頂多八九歲的樣子,瘦的不像話。
營養不良導致躁躁的頭發微微發黃。
相對比,大房的周繼旺,比還小一歲,長的虎頭虎腦,吃不飽飯的時代里,反倒給養的敦敦實實。
周小麥只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上并沒有。
像是一個旁觀者,看了原主短暫的一生。
被周小冬一抱,讓到別扭。
到周小冬的善意,才沒有推開。
周小麥了躁的發髻小揪揪,不在意說:
“休就休了,反正你大姐姐在韓家過的也不開心。”
“姑娘嫁出去就是給夫家生兒育,打理好家務事的,兩年肚子一點靜沒有,不怪人家把你休回來!”
說話的人是周小麥的父親周祥。
周小麥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原主的家人。
不是一般的窮,從頭到腳,滿滿的窮酸味。
各個上的布帶著補丁,尤其是劉彩霞和周小冬上的,服在打補丁,恐怕都不知道從哪里下針!
反觀後面一起進來的姜老太和大房,雖然也是布,但上都沒有補丁。
周小麥譏諷問周祥:“閨了委屈,不見你半點關心,反倒是怨閨沒有為韓家開枝散葉,那韓奕一年前還是個病癆鬼,讓你閨為他開枝散葉,是要生個娃一家三口黃泉路上作伴嗎?”
周祥往矮凳上一坐,端著父親的威嚴,語氣一副恨鐵不鋼。
“早知道你是這麼個丟人現眼的玩意,生你的時候,就應該掐死你。”
周祥沒辦法圍繞著婦人生娃的事多說,上依舊是怨懟周小麥。
總之,都是他閨的錯。
周小麥冷笑:“現在已經這樣了,你想怎麼著吧?”
周祥指著門口:“你馬上回韓家去賠禮道歉,以後手腳勤快點,眼里要有活,男人說啥你聽著就是,總歸是不能頂著棄婦的名頭在村里丟人。”
周小麥覺得周祥的腦子有點問題!
“韓家缺的一個奴婢嗎?韓家缺的是一個端莊賢惠,有家世,有才貌的夫人!請問這些韓家需要的條件里,你能給我麼?”
作為子,如果父母沒有那個條件,不該去怨恨。
但周祥這種父親,認知太低。
門不當戶不對,也沒有兩相悅,更沒有日久生。
韓家不做人先不談,周祥也不想想,自己閨有什麼能配得上那樣的高門檻?
這樁婚事,從本上來說,只是買賣而已。
兩年的時間,周韓兩家一點走沒有。
韓家打心眼里,就沒拿周家當過親家。
周祥一張臉漲的通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無法反駁周小麥的話憋的。
看著周小麥的眼睛瞪的老大,似乎從氣勢上過周小麥,就能展現出一個父親的威嚴。
“我能讓你長這麼大,對你就是天大的恩,你這輩子都欠老子的!”
周小麥倚在墻壁上,雙手環,看著周祥氣急敗壞,完全沒有曾經的慌張畏懼。
這副態度,姜老太方才見過了,但是其他人沒見過,紛紛都在心里詫異了一瞬。
轉念一想,大家又明白了。
周小麥一定是因為被休,名聲沒了,破罐破摔子。
劉彩霞泣著勸周祥:“閨遭遇這種事,心里肯定難,你就別在說這些”
不等劉彩霞說完,周祥就沖怒吼:“你給我閉,慈母多敗兒,你看看把給慣啥樣了?眼里還有我這個爹?”
劉彩霞打了個激靈,不敢在開口勸,和二閨周小敏很沒有存在的站在一邊。
周小麥掃了一眼劉彩霞,雖然是為自己說話,可周小麥激不起來。
劉彩霞是護著三個閨的,卻沒有強過一次。
都說為母則剛,放在劉彩霞的上,半分看不見。
原主死腦筋,覺得嫁給韓奕是一輩子的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卻寧愿耗自己,也不愿意答應和離。
這一點,和劉彩霞的教育有直接的關系。
周小麥說:“慣著我?爹你怎麼像是酒蒙子喝多了似得,我們三房在這個家里,誰被寵摜過一回?”
堂屋里坐不下,周吉和盧慧兩口子就坐在門檻上。
姜老太坐在周祥邊,義憤填膺的指著周小麥:“老三,你們沒回來之前,就是這麼和我說話的,還敢對我手,推了我一下,我胳膊撞門板上現在都疼。”
周小麥心里暗罵,咋不撞死你這個老婆子!
周祥聞言,從矮凳上站了起來:“你剛剛對你阿婆手了?”
周小麥覺得承認了也不懼這家人。
但是名聲這種東西吧,多多得要點。
被休,已經是一件不恥的事,再多個不孝的罪名,委實沒沒必要。
不過,周小麥這張,也不全吃素,氣死不償命的說:
“爹,阿婆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一個屁八個謊,我能敢對手,不得哭天搶地喊著要去找我阿公?”
周小冬膽小,但知道向著自己的大姐姐說話,弱弱的跟了一句:
“大姐姐說的對,阿婆慣會撒謊,總喜歡把黑的說白的,還不和你講道理,不贊同的話,抬手就打人!”
姜老太的臉也漲紅了!!!
老頭子不在,就是一家之主,輩分最高的人。
一家子聽的不應該?
誰會喜歡別人忤逆自己?
姜老太心里那個氣啊,偏偏兩個孫這麼說完,不好就這個話題深究。
“老三你都聽到了吧?你家這幾個長大了,覺得翅膀了,可以不尊敬我這個阿婆了。”
周小麥說:“也不知道阿婆到底還要怎麼尊重,要麼我現在跪下給你磕一個?”
周繼旺看熱鬧不嫌棄事大,拍手好:“好啊好啊,周小麥你趕跪下來磕頭,磕一百個頭。”
有些娃天生就不討喜。
比如周繼旺!
周小麥心想,找個時間,一定狠狠胖揍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