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麥忽略掉第一個選擇,只問:“你們想要趕我走?”
姜老太說:“嫁出去的閨潑出去的水,從你踏進韓家大門的那一天,就不是我們老周家的閨了。”
姜老太覺得,周小麥肯定會選擇去韓家要錢。
不然娘家也不可能接一個無分文被休的閨。
周小麥說:“不讓回娘家可以,當年韓家不是給過二十兩的聘金麼?拿出來,我和你們斷絕關系。”
到了這個份上,周小麥還是不肯去韓家要錢,姜老太炸鍋了。
“你大堂哥娶媳婦不花錢的?這兩年家里不吃不喝?那二十兩早花完了。再說了我們家養了你這麼多年,聘金就當是報答,哪怕二十兩還在,也不可能到你手上。”
周小麥沒想過要那二十兩的聘金。
因為讓姜老太拿錢出來,和讓拿錢出來,都一樣,沒有可能。
要的是自己暫時得有個落腳地,再來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要二十兩聘金,只是想和姜老太一會談個條件而已。
爭執之間,院子里傳來一道老邁的聲音。
“周吉周祥你們在家嗎?”
一家人紛紛走出堂屋。
說話的人是村長周德仁,一個六十歲左右滿頭銀發的老頭,是個和善的面貌。
他後跟著的兩個差不多年歲的老頭,是族里威最高的兩位叔公,周洪智和周洪年。
周吉迎上前:“村長,兩位叔公,你們咋來了?吃過晌飯沒?快進屋里坐。”
村長擺擺手:“人多就不進堂屋了,我們三人來為了是小麥被休一事,你們家現在啥個意思?”
周祥說:“畢竟不是啥彩的事,這件事我們自家關起來門來解決。”
周小麥的況,村長已經聽說。
正是知道這家人什麼品行,才帶著兩個叔公過來。
村長面不虞:“休妻不是你一家的事,這事關乎咱們整個老周家,我咋聽說周姜氏還要著小麥去韓家鬧?”
姜老太說:“不鬧難不就這麼不清不楚的被休了?”
村長看向人群後方的周小麥,沖招了招手。
還是得先確定正主的意思,然後在決定接下來怎麼理。
就算要鬧上門,也不能讓周小麥一個閨去,得他們這些老家伙去討要個理。
周小麥走到村長面前。
村長問:“小麥,你是什麼意思?”
周小麥知道村長和幾位叔公還是比較講道理的,收斂之前不以為意的態度。
“被休我認了,不打算去韓家討要什麼說法,更不想再去訛韓家什麼銀子,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要骨氣!”
周小麥最後一句話,說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讓村長和幾位叔公不高看了一眼!!!
姜老太急道:“不能吃這個啞虧,毀了我們家名聲,韓家就應該給賠償。”
和姜老太是說不通的,現在眼里只有錢。
周小麥只和村長說:“這門婚事本來就門不當戶不對,韓家是什麼樣的人家?我自認為無才無貌無家世,配不上韓家嫡長子。當年韓家為什麼會讓我進門?那是讓我沖喜的,沖喜不,就當配個婚。韓家也有承諾,韓奕如果不了的話,我為他守喪一年就可以歸家。後來韓奕雖然好了,卻與我并沒有夫妻分。吃穿上面,韓家沒有虧待過我,一切都是提前商定好,我現在沒理由去韓家鬧。”
姜老太又想要。
周德仁沒給機會胡攪蠻纏,先點頭開口:“你是個明事理的娃,只是你也要有心理準備,年紀輕輕就被休,以後路恐怕不好走。”
周小麥說:“我有手有腳,怎麼都不可能給自己死,不過眼下確實有件事需要村長幫忙。”
“你說。”
“韓家娶我是給了二十兩聘金還有聘禮的,我們家這邊別說嫁妝,連上紅嫁都是韓家買的,好聚好散沒什麼不好。可阿婆說如果我不去韓家要錢,以後就和老周家沒關系,所以我想問問村長,村里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地方暫時住下,我可以想辦法賺錢租子。”
周小麥想要在鄉下買棟房子也不是個事,但是眼下還是把自己說的凄慘一點。
不想因為錢,讓姜老太一家人天天在眼前晃悠。
劉彩霞上前握住周小麥的手,哭聲怎麼忍都忍不下去。
“小麥你在說什麼傻話?你一個婦人在外面靠啥過日子?你阿婆就是說一時氣話,家里怎麼都不會了你一張床,一口吃的。”
周小麥本來也是打算在娘家過度一下,從今天的事來看,娘家待不安生。
屋子是多,可給三房的也就兩間,周祥劉彩霞一間,周曉敏周小冬一間。
就算姜老太留下,也是和兩個妹妹同住,那個屋里放下一張小床連轉的地方都沒,其實就是在周祥劉彩霞屋子邊上搭了個棚子。
其余的屋子,都被大房占著,幾個孫子一人一間。
至于一口吃的,雖然是末世過來的,能吃苦耐勞。
但是在末世是管倉儲的,吃的上面沒怎麼過委屈。
在韓家待了一個月,那更是兩世以來的人生巔峰,頓頓有。
現在讓和原主的娘還有妹妹喝不帶米的湯,委實有點不想遭那罪,住在外面才能吃獨食!
“娘你不用勸了,我待在家里,阿婆和大伯娘你肯定都不愿意,不知道該怎麼磋磨我,我還是住外面,最起碼點皮之苦。”
在劉彩霞的想法里,點皮之苦也沒什麼,反正都是一家人。
但是要住在外面,那就是要死凍死,活不下去的!
周小麥上說著委屈,話里卻很有針對。
姜老太和盧慧聽著能不刺耳才怪。
盧慧責怪說:“小麥,你太不懂事了,我和你阿婆說你,那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還記恨上了。”
周小麥幽幽嘆了口氣:“要不是村長和叔公過來,我這會恐怕要掉半層皮。只要我不肯去韓家丟人,以後這個家里,不會有我一口飯吃,還是不留下來給你們添堵,我也罪!”